第636章 殿前分生死 关外定兴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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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猛地转头,猩红眼眸死死盯着江伟龙,悲愤几乎溢出声线:“息怒?事到如今,你让朕如何息怒!此贼勾结外敌,祸国殃民,眼看蛮夷铁骑就要南下屠城,江山将倾,万民受难,朕如何能忍!”
“臣明白陛下心中之痛,更明白家国危亡之惧。”江伟龙不卑不亢,依旧牢牢稳住帝王情绪,条理清晰地沉声劝谏,“但此刻斩杀朱末,百害而无一利。”
“其一,杀朱末只会彻底激怒多尔衮,蛮夷大军必定不顾一切加速进军,边关防线会崩得更快;其二,朱末蛰伏多年,暗中后手不止关外一路,朝中潜伏的内应、封地暗藏的余党依旧不明,留他活口,便可严刑审问,挖出全部隐秘;其三,大敌当前,陛下身为天下之主,万不可自乱阵脚,君王一慌,军心民心皆散,大明才是真的毫无生机。”
一番话直击要害,冷静通透,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在暴怒的明帝身上。
殿内狂风骤雨般的怒火渐渐平息,明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一脸笃定的朱末,眼底猩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决绝与刺骨的冷厉。
他清楚,江伟龙所言句句属实。
他是大明天子,此刻不能崩溃,更不能意气用事。关外铁骑压境,内有叛党余孽作乱,他一旦倒下,整个大明便彻底万劫不复。
良久,明帝缓缓松开攥着朱末衣襟的手,指尖泛白,衣袖凌乱。他抬手抚平褶皱不堪的龙袍,重新挺直帝王脊背,涣散的目光再度凝聚,凛冽皇权重回周身,威压席卷整座乾清宫。
他冷眼俯视脚下的逆弟,声音冰冷无温,不带一丝情绪:“说得对,朕不能杀你。”
“传朕口谕,将逆贼朱末打入天牢最深囚室,三重禁军重兵轮番看守,断绝一切探视,锁住周身经脉,废其武功。”
“暂且留你一条狗命,等朕击退关外蛮夷,肃清所有内乱,再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以慰战死将士英灵,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臣遵旨!”江伟龙立刻领命,转头厉声对着两侧锦衣卫下令,“押下去!严加看管,人若有半点闪失,所有看守禁军,一体连坐,全部处斩!”
锦衣卫缇骑齐声应和,力道极大地拖拽着朱末向外走去。
直至被拖出乾清宫大门,朱末依旧放声大笑,张狂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殿宇梁柱之间,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
明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底杀意翻涌,心中暗立血誓:朱末,你引以为傲的外援,朕必亲手击溃。你施加给大明的所有苦难,朕定会让你千倍百倍偿还。
待笑声彻底远去,大殿之内再无杂音,明帝瞬间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赵红儿,神色凝重如山,语速极快,即刻下达军政指令。
“赵红儿听令!”
“臣在!”赵红儿单膝跪地,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即刻抽调神机营一万精锐,由你亲自挂帅,星夜驰援边关!火速驰援蒋云天、郭天城残部,死守最后一道雄关,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关外铁骑,为京城布防争取喘息之机!”
“剩余两万神机营兵力,全盘留守京城。加高加固四门城防,昼夜轮值巡逻,严防敌军奇兵偷袭。同时清剿瑞王府、王德海残余叛党,清缴私兵、死士与囤积军械粮草,肃清城内所有隐患,绝不给叛党内外夹击的机会!”
两道军令清晰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赵红儿拱手领命,眼神坚毅铿锵作答:“臣领旨!红儿定与边关将士共存亡,死守防线,稳守京城,不破外敌,不清内患,绝不还朝!不负君王重托,不负大明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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