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搬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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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
门关上后,何姨先把药袋和出院资料放到餐桌上。
“先坐会儿。”
“何姨,我不累。”
“不累也歇歇。刚出院,逞什么能。”
许念柔笑了笑,没再争。
她换好鞋,站在玄关看了一圈。
屋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了以前那股潮湿的灰味。
鞋柜旁堆着的半袋水泥不见了。
纸箱收走了。
那把总被工具压着的折叠凳,也规规矩矩靠在墙边。
何姨打开一点窗户。
“还真收拾出来了。”
许念柔没接话,往厨房走去。
灶台擦得干净。
水槽
以前这里总漏水,底下放着一个塑料盆。
她拉开柜门。
盆没了。
管子接头重新处理过,柜子里干干爽爽。
她伸手摸了一下。
没水。
旁边米桶里装了半桶米,两个碗倒扣在沥水架上,筷子也摆好了。
柜门内侧贴着张纸条。
【盐、酱油、鸡蛋】
盐和酱油已经划掉。
鸡蛋后面还空着。
是父亲的字。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何姨走过来。
“你爸说了,鸡蛋晚上回来买。”
“嗯。”
“今天你就别碰灶台了,我在这儿呢。”
“知道了,何姨。”
她把柜门轻轻关上,又去了卧室。
门已经装上了。
床也铺好了。
客卧也有一张床,上面叠着薄被,以前是周秀云房间。
晚上,父亲就要搬过来了。
许念柔转过身,客厅那个旧保险柜还在,只是挪到了边上,上面搭了块桌布。
她看了一眼,没过去。
何姨在外面问:
“念柔,药放卧室?”
“放餐桌就行。”
“好。”
许念柔来到阳台。
新封的窗装好了。
她伸手推了推窗框,很牢。
从前一刮风,这里就往屋里灌冷气。下雨还得拿拖把擦水。
现在窗沿干干的。
楼下有车经过,声音隔着玻璃,闷了不少。
何姨端着温水过来。
“喝点。”
“谢谢何姨。”
“跟我还客气。”
何姨四下看看。
“这回总算像个家了。”
许念柔捧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嗯。”
“你爸这阵子没少折腾吧?”
许念柔低头看着水杯,“嗯”了一声。
何姨笑了:“你爸这人,嘴上不太会说,手倒是闲不住。”
许念柔没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
薄被叠得方方正正。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我爸也快六十了。”
何姨看了她一眼。
“是啊。你都多大了。”
许念柔笑了一下,笑意很快又淡了。
母亲不在。
父亲要晚上才回来。
程一川也不在这里。
可这回,她总算不用再住医院了。
何姨已经把药盒摆开,正对着出院单核时间。
“念柔,你过来看看,这个是饭后吃的。”
“来了。”
许念柔放下水杯,走了过去。
——
工业园。
宿舍区。
许建国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宿舍楼时,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块。
太阳挺晒。
他在楼下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
两块钱。
喝掉半瓶,剩下的拧好盖子,揣进兜里。
今天得把东西收拾完。
钥匙交了。
晚上就回小房子。
上到楼上。
刚拐过走廊,他就愣住了。
宿舍的门口站着一老一小。
老人胳膊底下夹着副棋盘。
孩子蹲在墙边,正看蚂蚁搬东西。
“老程?”
程庆山抬头。“哟,可算回来了。”
许建国快走两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说呢。”程庆山把棋盘往胳膊底下夹了夹。“给你打多少电话了?一个不接。”
许建国赶紧摸手机,掏出来一看。
一排未接来电。
全是程庆山。
他自己先笑了。
“原来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
“公交上太挤,手机在裤兜里,响了也没听见。”
“下车不知道看看?”
“这不是刚上来嘛。”
程庆山哼了一声。
“我都等你半个钟头了。”
蹲在墙边的邵远抬起头。
“程爷爷,是十八分钟。”
许建国乐了。
“听见没?有人给你记着呢。”
程庆山瞪了孩子一眼。
“你到底帮谁?”
“我帮你数时间。”
“行,算你有理。”
许建国笑着摸了摸邵远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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