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留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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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以后。
办公区重新响起键盘声。
啪嗒。
啪嗒。
有人把刚关掉的电脑重新开机。
也有人拎着包去人事登记。
——
程一川刚回办公室。
手机响了。
刘东升。
他看了一眼。
接通。
“刘秘。”
电话那边先笑了一声。
“不敢。”
“你现在是程总了。”
程一川没接这个话茬。
刘东升声音里还带着点笑。
“老程。”
“我刚在老总面前替你争来这个副总。”
“你第二天就把公司弄得鸡飞狗跳?”
办公室外。
有人在拖椅子。
吱——
又有人问:
“人事登记表在哪儿?”
程一川把门带上了一点。
“刘秘。”
“这个位置,不就是让我碰到事的时候能做决定吗?”
电话那边静了半秒。
笑声没了。
“查到哪一步?”
“一个几年前留下来的甲方协作账号。”
“今天中午,在公司交付区固定终端登录过。”
“读了刚同步进去的整改资料。”
“下午,外面就有黑客拿着那份资料里刚出现的错误地址,发了一次请求。”
刘东升没说话。
过了两秒。
“能证明资料就是从那个账号出去的?”
“不能。”
“能证明谁登录的?”
“也不能。”
“那你为什么非得赶今天?”
“因为今天的东西,明天不一定还在。”
程一川看了一眼屏幕。
“那台终端刚被人用过。”
“日志会轮转。”
“机器可能会重新启动。”
“账号也可能再次登录。”
“到明天早上,我们看到的,就不一定还是现在这个状态。”
程一川停了一下。
“我可以等到明天。”
“记录等不了。”
这次刘东升沉默得更久。
“所以你把几个相关部门都留了下来。”
“先留关键岗位。”
“其他人有急事可以走。”
“终端、日志、访问记录不能动。”
“想清楚了?”
“嗯。”
“万一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程一川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五点三十二。
“查不出来。”
“今晚这些人就是白折腾。”
他说完,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明天可能就有人骂我新官上任乱折腾。”
“严重一点。”
“这个副总干一天就到头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
程一川又说:
“可真让记录丢了。”
“那才没地方补。”
刘东升过了几秒才开口。
“这句话你记着。”
“副总不是让你比以前更敢下命令。”
“是你下完命令以后——”
“别人能拿着结果回来找你算账。”
程一川笑了一下。
“知道。”
“知道就行。”刘东升顿了顿。“别把人折腾疯了。”
“该放的放。”
“证据别放。”
“嗯。”
电话挂了。
程一川刚把手机放到桌上。
门就被推开。
周航抱着电脑进来。
“名单发了。”
“嗯。”
他把电脑放在桌边。
没有马上坐。
站了几秒。
“老程。”
“怎么?”
“你真不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程一川看着屏幕。
“怕。”
周航愣了一下。
“那你还这么查?”
“嗯。”
程一川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今晚人都叫回来了。”
“要是查不出东西,明天我得一个个给他们解释。”
周航没说话。
程一川又看向那条十二点四十四分的登录记录。
“可要是真查出东西……”
他停了一下。
“也未必是好事。”
周航沉默下来。
这次他听懂了。
查不出来。
可能是他们判断错了。
查出来。
就说明这条旧授权链上,真的有人出了问题。
不管哪一种。
都不是一句“查清楚了”就能过去的。
门外忽然有人喊:
“程总!”
“交付那台机器要不要断网?”
程一川抬起头。
“先别动。”
“罗总那边已经把那个甲方账号对新整改资料的读取权限限制了。”
“机器现在什么状态?”
外面的人答:
“还开着。”
“那就先保持原样。”
程一川说。
“谁也别再上去操作。”
“断不断网,等罗总的人到了现场,看过当前会话和终端状态再定。”
“别自己拔线。”
“明白。”
脚步声又远了。
周航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把电脑推到旁边。
“行。”
“先查。”
“人该走的让他们走。”
“该留下的东西,一个别丢。”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嗯。”
屏幕上。
十二点四十四分。
那条登录记录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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