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不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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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靠回椅背。
喉结动了一下。
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孟浩那边有新资料。
有旧记录。
有原来项目的人。
他这边什么都得自己摸索。
现在照着纸上的地址试了一次。
只是没进去。
就被扣了一个大帽子。
最后倒像全成了他的问题。
——
医院。
产科病房。
下午的光已经从床沿慢慢挪到了墙角。
许建国坐在陪护床边。
手里拿着晚上要带去仓库的保温杯。
拧紧。
停了一下。
又拧开。
看了眼里面。
再重新拧上。
许念柔靠在床头。
手机扣在枕边。
屏幕朝下。
门被推开。
两个人同时抬头。
周秀云进来了,包还挎在胳膊上。
“回来了?”许建国站起来。
“嗯。”
周秀云应了一声。
走进来两步。
像是想把包放下。
手已经碰到床头柜。
又停住。
最后把包搁在脚边的椅子上。
许建国问:“身份证办好了?”
“受理了。”
“什么时候拿?”
周秀云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啊?”
“新身份证。”
“哦。”
她这才反应过来。
“说过几天。”
“具体几天?”
“没记住。”
许建国看了她一眼:“怎么弄了一下午?”
“排队。”
说完,就没话了。
平时这种事,她至少得念叨几句。
大厅里人多。
窗口慢。
前面谁材料没带齐。
后面谁插了队。
今天一句都没有。
她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外套还穿着。
病房里空调开得不低。
她像没感觉到热。
许念柔一直看着她。
母亲进门到现在,连包都没打开。
也没问护士来没来。
没问她下午吃了什么。
和平时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
许念柔叫了一声。
“妈。”
“嗯。”
“小军联系上了吗?”
周秀云搭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停住。
就一下。
“没有。”
许念柔看着她。
“还是关机?”
“嗯。”
周秀云答得很快,眼睛却一直看着地上。
许念柔又问:
“你后来还打了吗?”
周秀云嘴唇动了一下。
“打了。”
其实下午她隔一会儿就看一次。
拨出去。
无法接通。
再等。
再拨。
微信也没有回。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
她一句都没说。
只站起来。
“我去打点水。”
桌上的热水壶其实还有半壶。
许建国看了一眼。
没提醒她。
周秀云已经拿起来。
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
手都碰到门把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壶。
像是这才确认自己拿了什么。
停了半秒。
才开门出去。
咔。
——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许建国往门口看了一眼。
“你妈怎么了?”
许念柔没出声。
“这两天就有点不对。”
许建国皱着眉。
“今天更厉害。”
许念柔低低“嗯”了一声。
她刚才看见了。
母亲说“没有”的时候。
眼睛一直没看她。
小时候家里缺钱。
周秀云也是这样。
许建国问还有没有。
她低头收东西。
嘴上说:
“有。”
“够。”
“你别管。”
许念柔伸手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了。
最上面还是温老师。
那两条消息挂在那里。
“具体什么职位?”
“涨了多少,你知道吗?”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
就算知道。
现在也不太想说。
七千块已经交了。
这些天自己出了什么事。
婆婆来了。
父亲借钱。
小军失联。
程一川升职。
她几乎每一件都往这里发。
可回头想。
事情还是一件件落在自己身上。
她说不上温老师哪里错了。
只是忽然不想再把什么都交过去让别人判断。
手指从输入框旁边挪开。
没打字。
锁屏。
重新把手机扣到枕边。
门开了。
周秀云拎着热水壶进来。
壶嘴冒着一点白气。
她走到床头柜前。
刚要倒水。
杯子里其实还有半杯。
她盯了两秒。
才像忽然看见。
“还有啊。”
许建国没说话。
许念柔也没说。
周秀云把原来的水倒进旁边空杯。
重新添上热水。
手碰到杯壁。
烫得缩了一下。
“嘶。”
她这才把杯子放下。
“烫。”
“等会儿再喝。”
“嗯。”
许念柔应了一声。
周秀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脚边那个包还在那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
像是想起什么。
手伸过去。
碰到拉链。
停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拉开。
手又慢慢收回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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