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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恭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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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在地面轻轻擦了一下。

许念柔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空着。

以前戴金镯的地方。

只剩一道已经快消掉的浅印。

她把手翻过去。

又翻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

母亲又来了一条。

“我就说你们两个现在更不能离”

话没说完。

像是半路断了。

许念柔看着那个字。

没等后面。

手指点进输入框。

打了一句。

“他升副总,跟我们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一遍。

没删。

直接发了出去。

——

户政大厅。

周秀云正想把后半句补上。

输入框里刚打了一个。

屏幕上突然跳出女儿的消息。

她手停住。

“他升副总,跟我们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周秀云盯着。

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

她把输入框里那个删了。

先打了一个:

“你”

然后停住。

她想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想?

你们还有孩子。

他现在工作越来越好。

工资也高。

真分开了以后怎么办?

可这些话挤在一起。

一时竟不知道先打哪句。

“请B036号到六号窗口办理业务。”

周秀云猛地抬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

B036。

轮到她了。

她赶紧抓起户口本和包。

站了起来,手机还握在手里。

输入框里只有一个字。

“你”

她看了一眼。

没发。

按灭屏幕。

往六号窗口走。

——

下午。

刘淑珍已经走了。

许建国也出去了一趟。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慢慢从床沿移到地上。

护士刚来过。

量了血压。

又看了记录。

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

咔。

许念柔躺了一会儿。

没睡着。

手机就在枕边。

她伸手拿过来。

母亲没有再回。

聊天还停在自己最后那一句。

“他升副总,跟我们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退出。

手指往下滑。

停在另一个聊天框。

温老师。

她点进去。

上面的消息还在。

“明天家里或者程一川那边如果有什么新变化,先发给我。”

“我帮你判断节点。”

许念柔看了几秒。

输入。

“他升职了。”

发送。

消息出去。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到旁边。

十几分钟后。

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半个小时以后。

她从护士站回来。

第一件事又是看手机。

聊天框没动。

一个小时过去。

那句话还孤零零挂在那里。

“他升职了。”

——

许念柔盯了一会儿。

退出。

通讯录往上滑。

程一川。

她手指停住。

点进去。

聊天记录不多。

最近几条隔得都很远。

她往上滑了滑。

没滑几下。

又停住。

手指落进输入框。

键盘弹出来。

许念柔慢慢打了两个字。

“恭喜。”

没发。

她靠在枕头上。

看了很久。

窗外有人推着病床经过。

轮子滚过走廊。

声音从门外过去。

越来越远。

许念柔拇指动了一下。

先删掉“喜”。

再删掉“恭”。

输入框空了。

她退回去。

又打开温老师的聊天框。

“他升职了。”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重新点回程一川。

输入框空着。

她没再打字。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

温老师。

一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有了回复。

“具体什么职位?”

许念柔还没来得及回。

“涨了多少,你知道吗?”

许念柔盯着这两行。

下午母亲问的那句话,忽然跟着冒了出来。

“副总那工资肯定也不一样了吧?”

她没回。

把手机放回枕边。

屏幕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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