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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反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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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上。

【通话结束】

01:32。

他看了两秒。

还是笑了一声。

旁边周航刚好端着杯子经过。

“怎么了?”

“没什么。”

周航也没多问,接了水就走了。

程一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刘淑珍坐反了。

现在坐回去,再换车。

怎么也得一点以后才能到。

但她真正要去的地方,还是医院。

许念柔住院了。

孕晚期。

昨晚又刚出了那么多事。

李子昂被带走。

李君死了。

罗倩那边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温老师”。

还有一句。

产前抑郁。

程一川看了眼时间。

一点半开会。

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过去肯定赶不上会议。

会可以往后挪?

他手掌压住桌沿,往上一撑。

椅子往后滑了半寸。

人刚起来一点。

左肩里面猛地扯了一下。

不算很疼。

却又深又酸。

像有人顺着里面那根筋突然拽了一把。

程一川动作停住。

手还撑着桌子。

过了两秒。

慢慢松开。

“妈的。”

他重新坐了回去。

肩膀往椅背上一靠,又扯了一下。

这次他没动。

桌上的饭盒已经扣好了。

海带汤还剩一点。

凉透了。

手机就在手边。

刚才那一下,他几乎已经准备想摸车钥匙,但是摸了半天,摸了个寂寞。

他这才发现自己今天是坐地铁来的,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就是这一笑,让他的思路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许念柔住院。

怀着孩子。

情况不好。

他过去。

以前都是这样。

只要跟孩子沾边,只要医院那边有点风吹草动,事情就会很快到他这里。

有时候一句话,会变成三句话。

一次检查,会变成“孩子可能出事”。

医生说注意观察,传到他这里,可能就成了“很危险”。

罗倩这么干过。

许念柔也这么干过。

每一次,都是怕他不知道。

怕他不来。

恨不得把最严重的那一部分先塞到他面前。

可这一次——

没有。

昨晚住的院。

到现在,中午了。

许念柔没给他打电话。

没发消息。

连周秀云都没找他。

反倒是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女人,绕过去给刘淑珍打了电话。

还替许念柔说了一句——

产前抑郁。

程一川看着手机,没动。

这不太对劲。

如果许念柔真想让他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如果她不想让他知道。

这个所谓的“朋友”,又为什么绕过她,去找他的父母?

还有一种可能。

许念柔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或者——

她那边发生了什么,是他还不知道的。

程一川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手机边框。

一下接一下。

他没有继续往下猜。

猜没有用。

人在医院。

不是小房子。

不是失联。

不是倒在路边没人知道。

真有产科问题,医生护士就在。

刘淑珍也已经过去了。

虽然现在还在公交车上绕路。

但至少有人去。

他现在过去,除了把自己重新塞回那团事情里,未必能多知道什么。

甚至可能更少。

程一川低头。

手指在通讯录里慢慢往下滑。

停住。

【何姨】

他看了两秒。

何姨在陪诊干了很多年。

医院里的事,没人比她懂。

比问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温老师”靠谱。

程一川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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