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夜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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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下安静了。
许念柔没有马上答应。
手机还贴在耳边。
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过了几秒。
她才问:
“你要他们电话干什么?”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回答。
温老师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
“你不想给吗?”
“不是。”
许念柔顿了一下。
“就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
程庆山和刘淑珍的号码,她当然有。
以前产检。
过节。
小禾的事。
家里的事。
都联系过。
可把两个人的号码直接发给温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一步和以前不太一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越过她自己。
直接碰到程一川那边。
“念柔。”
温老师叫了她一声。
“嗯。”
“你现在不用想这个。”
许念柔一怔。
“那号码……”
“先不急着发。”
温老师声音很平和。
刚才还让她“现在发”。
这会儿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今晚已经够乱了。”
“我再跟你说下一步,你也记不住。”
许念柔没有说话。
“而且刚才跟你聊完,我也得重新想。”
“你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们处理的是你和程一川之间怎么恢复联系。”
温老师停了停。
“现在不是。”
许念柔手指微微一紧。
“那现在是什么?”
“明天说。”
“可是——”
“今晚不加第二件事。”
温老师直接截住她。
“你只去医院。”
“其他的,包括程一川,包括他父母,包括你家里后面怎么安排。”
“明天我重新给你梳理。”
许念柔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的方案不用了?”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局面变了。”
温老师说。
“你也得跟着变。”
这句话落下来。
许念柔半天没出声。
她现在确实没有力气再问。
腰后还在发酸。
肚子偶尔紧一下。
屋外还有人走来走去。
太多事情挤在一起。
反而是温老师刚才那句话最简单。
今晚只做一件事。
去医院。
“好。”
她终于说。
“到了以后告诉我。”
“嗯。”
“尽量留观后或者住院。”
“别急着往回赶。”
“好。”
温老师停了一下。
“还有。”
“嗯?”
“程一川那边,今晚一个字都不要发。”
许念柔没有马上答。
几秒后。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屏幕回到微信。
通话十七分多钟。
许念柔坐在床边。
盯着温老师的头像看了一会儿。
聊天框
她甚至已经点开了通讯录。
刘淑珍。
程庆山。
两个名字都在那里。
她最后什么也没复制。
退了出去。
腰后又酸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
许念柔吸了口气。
一只手撑着床沿。
慢慢站起来。
帘子拉开。
唰——
周秀云立刻抬头。
许小军手里正拿着半瓶矿泉水。
也看过来。
“怎么了?”
许念柔一只手扶着腰。
“去医院。”
周秀云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不是白天才看过吗?”
“现在又不太舒服。”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哪儿不舒服?”
“腰酸。”
许念柔顿了一下。
“肚子也有点发紧。”
“还有一点往下坠。”
周秀云手里的毛巾一下扔到椅背上。
“那还坐着干什么?”
她起身就往卧室走。
走两步,又折回来。
“身份证。”
“医保卡。”
“手机充电器。”
“外套。”
嘴里一边念。
一边开始找。
刚才李子昂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身份证明。
换洗衣服。
要不要带钱。
充电器留不留。
这个能不能带。
那个学校让不让带。
才过去没多久。
现在换成了许念柔。
周秀云把抽屉拉开,又关上。
“身份证在哪儿?”
“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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