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签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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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后门旁边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擦痕。
没警灯。
车窗也是普通玻璃。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车尾。
后备箱打开着。
他弯腰把里面两个塑料整理箱往旁边推了推。
腾出一块地方。
听见脚步。
他回头。
“行李多不多?”
王主任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短头发女人先走了过来。
四十出头。
深色夹克。
手里拿着一个薄本子。
她看了李子昂一眼。
“孩子有没有常用药?”
许念柔坐在轮椅里。
听见这句话,抬了一下头。
“没有。”
短发女人点头。
“过敏呢?”
许念柔想了一下。
“也没有。”
“好。”
她低头记了一笔。
另一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也走了过来。
“现在住哪边?”
年轻民警报了小房子的地址。
她低头记了一下。
“十五楼?”
“对。”
李子昂这才抬起头。
看了他们一眼。
没人跟他说:
要听话。
要改。
以后别犯事。
那个五十多岁的司机还在看后备箱。
“被子不用带吧?”
短发女人说:
“不用。”
“学校有。”
“那就行。”
司机把整理箱又往里面推了一点。
空出来的位置更大了。
李子昂站在台阶边。
看着那块地方。
他刚才下楼的时候还觉得。
也许到了大厅。
还能再说。
可现在。
装行李的后备箱已经给他腾出来了。
——
周秀云也看见了。
她原本站在许念柔轮椅后面。
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
先看车。
又看那几个已经开始核对东西的人。
刚才在楼上。
她听见的是:
送达。
知悉。
程序继续。
这些词她听不太明白。
现在她看明白了一点。
“今晚就走?”
王主任道:
“嗯。”
周秀云愣了一下。
“不是明天?”
“今晚接收。”
周秀云转头看李子昂。
又看那辆车。
“那他明天不上原来那个学校了?”
王主任道:
“先到那边。”
“那边住校?”
“嗯。”
周秀云嘴张了张。
这次声音明显低了一点。
“住几天?”
“周末能回来不?”
陈国栋站在旁边。
“看后面的评估。”
周秀云愣了几秒,像是终于听明白一点。
“不是去两天?”
陈国栋没说话。
周秀云脸色又急起来。
“可他才十五啊。”
这一次。
她没有再说“我们不同意”。
刚才楼上已经说过了。
没人因为那句话停下来。
——
李子昂站在几步外。
头也慢慢低了一点。
这句话他听过太多次。
你才多大。
他才十五。
孩子懂什么。
以前每一次。
后面多少都会跟着一句:
算了。
这次没有。
——
许小军一直站在人群后面。
没往前凑。
直到听见:
“先回住处拿东西。”
他眼皮抬了一下。
看的不是李子昂。
是陈国栋。
手机这时候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
【明日行程提醒】
许小军低头看了一眼。
马上按灭。
过了几秒。
又按亮。
先看时间。
又看了一眼那条提醒。
票还在。
车还扣着。
保险柜……
他手指停了一下。
直接把屏幕关了。
陈国栋就在前面几步。
许小军把手机塞回兜里。
等了一会儿。
像是随口问:
“那我……也要跟着回去?”
陈国栋转头看他。
“你不是也住那儿?”
许小军顿了一下。
“嗯。”
“一起回去。”
许小军看了他两秒。
“哦。”
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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