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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医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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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唯一知道手机密码的人。

她当时站在人群里。

旁边全是人。

有人喊。

有人拍。

周秀云在骂。

许小军也在来回跑。

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

后来事情越来越乱。

直播。

闹事。

争吵。

坠楼。

回小房子。

搬东西。

保险柜。

一件接一件。

那天,她从来没想过换手机密码。

因为那个密码,平时没人知道。

许念柔的手指忽然有些凉。

她把手往掌心里收了一下。

“那天……”

“只有李子昂知道密码。”

房间里没人催她。

连医护人员都站在旁边没出声。

她又慢慢抬眼。

看向那只旧手机。

凌晨。

十二号凌晨。

那天李子昂睡在哪儿?

客厅的折叠床上。

而她睡的是主卧。

没有门,从他那个角度就能清楚的看到主卧的一角。

床边就是矮柜。

她的手机一直放在那里充电。

离门口并不远。

许念柔呼吸突然慢了一点。

慢得不太正常。

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楚。

那天晚上。

李子昂就在外面。

她睡着以后。

他只要走进来。

拿起手机。

输入密码。

就能看到。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他也许……”

声音很轻。

小媛抬头看她。

许念柔停了一会儿。

“也许只是看到了。”

没人说话。

她又道:

“也许……”

“他是不想吵醒我。”

说到这里。

她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这句话根本解释不了后面的事。

如果只是看到了。

为什么消息会没了?

如果只是怕吵醒她。

为什么不是把手机放回去就算了?

看见一条消息。

不需要删除。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许念柔看着自己的手机。

忽然感觉手里这东西有点陌生。

她以前一直以为。

李子昂什么能看。

什么不能看。

跟谁来往。

跟谁断掉。

什么时候回学校。

什么时候回家。

她都在替他做决定。

哪怕他不听。

哪怕他撒谎。

她也始终觉得——

自己才是那个挡在前面的人。

她是他妈。

她替他收拾。

替他解释。

替他把那些烂事压下去。

一句一句告诉别人:

他还小。

他只是叛逆。

他不是故意的。

可原来很早以前。

李子昂已经绕到她后面去了。

不是李君重新出现以后。

是在她还觉得——

“我儿子只是不听话。”的时候。

他就已经开始替另一个人做事。

更早。

他甚至开始替她决定:

什么能让她看见。

什么不能。

许念柔忽然想到很多事。

自己因为李子昂。

因为罗倩。

因为周秀云。

跟程一川翻过多少次脸。

吵过多少次。

逼过程一川多少次。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

一个人把她往最想听的方向推。

一个人把她本来应该看到的消息删掉。

另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盯着她手里的钱。

所谓自己人。

好像每一个人。

都从她这里拿走了一点东西。

只不过以前她没看见。

许念柔耳边忽然嗡了一下,像有人把房间里的声音一下推远了。

她眨了一下眼。

桌沿有一瞬间发白。

她本能伸手扶住桌子。

小媛一下站起来。

“你怎么了?”

许念柔没回答。

腹部突然绷紧。

不是刚才那种一下就过去的发紧。

这一次持续着,一阵一阵往腰后拉。

她吸了口气,没吸到底。

女医护已经立刻走回来。

“别动。”

一只手扶住她肩膀。

另一名医护把刚收好的血压计重新拿出来。

“靠后。”

“慢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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