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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公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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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周航明显走得有点快,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这玩意儿还挺大。”

“我退到树底下才拍全。”

程一川点开照片。

蓝绿色的导览牌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最上面是市心公园的整体分布。

儿童乐园。

湖区。

草坪。

公共厕所。

几个主要出入口。

旁边还单独嵌了一块周边区域图。

河道、主路、辅路、附近小区,甚至连墓园都标注了。

再往下,是几行密密麻麻的公共交通信息。

公交站。

停车场。

共享单车点。

还有几条开往不同方向的公交线路。

不是那种游客扫一眼“厕所在哪儿”就会走的简单导览牌。

程一川看了一会儿。

“他当时就站这儿?”

“应该是。”

周航说道。

“我妹还说,看见他跟旁边保洁阿姨借了支笔,在手上写写画画。”

程一川的视线停住。

“笔?”

“嗯。”

“写了什么?”

“那谁知道。”

周航乐了。

“总不能让我现在再过去审保洁吧?”

程一川也没忍住,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别。”

“你千万别。”

“我怕你一会儿连人家几点交,住哪都给我问出来。”

“滚蛋。”

周航笑骂一句。

“你真是职业病。”

程一川重新低头看那张导览图。

几个数字挤在一起。

从这里出去。

往哪个方向。

能坐什么车。

都在上面。

但他没有再往下猜。

快两个小时了。

李子昂现在还在不在公园,都不知道。

一张地图,一支笔。

说明不了什么。

至少现在说明不了。

他把照片存下来。

“行了。”

“你陪孩子吧。”

“真再看见人,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周航安静了一下。

声音忽然没刚才那么吊儿郎当了。

“老程。”

“嗯?”

“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说。”

“你也别什么破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程一川没说话。

“那孩子有爹有妈。”

“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天天替他收拾。”

“你自己现在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

“身上还带着伤呢。”

程一川低头。

筷子还搭在饭盒边上。

里面那点青菜已经彻底凉了。

“知道。”

“知道个屁。”

周航说道。

“你每次都知道。”

程一川笑了一下。

“行了。”

“陪你外甥女去。”

“少烦我。”

“我还懒得烦你。”

周航哼了一声。

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

“真有事打电话。”

忙音响起。

程一川拿着手机,过了两秒才放下。

叶岚坐在对面。

“周航的嘴,还是那么欠。”

“不过——说得也没错。”

程一川没接,低头又吃了一口。

其实没什么胃口。

可刚才站都差点没站起来。

再不吃点东西,下午真未必撑得住。

他夹了一块已经有些发硬的肉。

刚咽下去。

走廊外有人经过。

玻璃窗上晃过一道影子。

程一川一开始没在意。

过了两秒。

他手里的筷子却停了一下。

刚才那个人没往楼里进。

而是停在了公安局的院门外。

他抬起头。

隔着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往下看。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旧夹克。

灰裤子。

背微微有些驼。

手里还夹着一沓折了几次的纸。

许建国。

程一川盯了两秒。

他拿起手机。

电话拨出去。

楼下的人低头摸了半天,才把手机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来。

“喂?”

“爸。”

许建国明显愣了一下。

程一川看着楼下。

“你站公安局门口干什么?”

许建国猛地抬起头。

先往楼上看了一圈。

没找到。

程一川抬手在窗边敲了两下。

许建国这才看见他。

“你在楼上?”

“嗯。”

“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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