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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尾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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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的消息回得很快。

不是电话,也是语音消息。

程一川把车往前开了几米,没有停在校门正对面。

他拇指点开。

陈国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别靠近。”

“别惊动。”

“我让附近巡逻车过去。”

“盯住方向。”

语音很短。

没有一句废话。

程一川看着后视镜。

树荫那边,人影已经往小卖部方向退了一点。

他低头回了两个字。

【明白。】

然后把手机扣回支架。

车没有立刻停。

也没有靠近。

他慢慢往前开,像只是路过学校门口的普通车辆。

——

校门口的放学人流已经起来。

李子昂没再出来。

门口有一批学生往外走。

背书包的。

推自行车的。

有人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消息。

有人刚出门就往小摊那边跑。

烤肠机慢慢转着。

油味被风吹过来。

几个家长伸长脖子往里看,门卫抬手挡了一下。

“家长别往里挤。”

老李站在树荫底下,眼睛盯得发酸。

没有李子昂。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帽檐

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到下巴,再滴进衣领。

他以为校门一开,所有孩子都会往外涌。

他只要站在人群边上,等到李子昂出来,喊一声,或者露个脸,那小子就会看见他。

可出来的都是陌生孩子。

一个个从他眼前过去。

笑的,闹的,骑车的,拎东西的。

没有他的儿子。

——

老李喉咙里堵着一股火。

他又不能一直站在这儿。

又有一个家长刷到那条视频。

声音断断续续。

“发现疑似人员请立即报警……”

“不要单独接触……”

“该人可能携带刀具……”

老李的右手往袖口里缩了一下。

刀柄贴着掌心。

他低着头,从树荫里慢慢退出来。

绕到侧门那边。

侧门外有一家小卖部。

门口摆着一个冰柜,玻璃上挂满水汽。

里面一排矿泉水。

店里挂着辣条、面包、泡面。

烤肠机慢慢转着,玻璃罩上蒙了一层油。

门边有一把红色塑料椅。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

墙上贴着一张纸。

【学生不得赊账】

老李走进去。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什么?”

老李压着嗓子。

“水。”

他左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不舒服吧?”

老李没吭声。

老板娘又说:

“脸白成这样,要不要去诊所看看?前面巷子口就有一家。”

“不用。”

老李把钱放在柜台上。

手指有点抖。

老板娘找钱的时候,老李拧开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

咽下去时,喉咙像被割了一下。

他咳了两声,肩膀跟着一沉。

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老李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拿着水,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这学校看着挺大,怎么学生才这么点?”

老板娘笑了一下。

“这都是走读生。”

“还有住校的,不出来。”

“周五才放假。”

老李手指停住。

老板娘没注意,继续说:

“平时最多家长送东西,门口登记,生活老师拿进去。”

“你是来找孩子的?”

老李没有回答。

他把药盒塞进外套口袋,水瓶攥在手里。

过了两秒,才低声说:

“路过。”

他转身出了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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