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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配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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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呢?”

“还在问。”

赵磊说:

“他就记得接过电话。”

“其他都忘了。”

陈国栋没有马上说话。

他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警犬队那边呢?”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航抬头。

顾莹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

赵磊翻了一下手机里的记录。

“到了。”

“顺安住宿那边留着的毛巾、纱布、血迹,都做了气味源。”

“追踪犬从三零二出来,一路带到后巷。”

陈国栋看着他。

“然后呢?”

赵磊声音低了点。

“后巷过垃圾桶,过消防通道。”

“到路口的时候,犬绕了两圈。”

“训导员说,气味散得厉害。”

“那边是水泥路,车流、人流都杂。”

“还有人倒过污水。”

他顿了一下。

“目前没有继续咬住。”

陈国栋的脸色没有变。

可眼底那点烦躁更重了一分。

“断在哪儿?”

“住宿后巷出去,靠近路边的位置。”

赵磊说:

“犬在那儿停得最久。”

“训导员判断,人可能在那附近换了方向。”

“也可能上了车。”

“但现在没法坐实。”

——

周航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

“这他妈一条线索都不给留。”

——

陈国栋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资料往桌上一放。

那一下不重。

却带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

“太干净了。”

赵磊笔尖停了一下。

他很少听陈国栋用这种语气。

——

陈国栋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

“犬队继续扩大。”

“顺安住宿后巷、路口、垃圾点、消防通道都要查。”

“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让他们过一遍。”

赵磊点头。

“已经在扩。”

陈国栋抬眼。

“同时查路口监控。”

“查三轮、面包车、网约车、私家车。”

“查那个时间段停过、路过的车。”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点。

“人受了伤。”

“靠两条腿跑不了太远。”

“气味断在路边,不代表人消失了。”

“要么有人接。”

“要么他换了地方藏。”

——

会议室没人说话。

陈国栋重新拿起那份人事资料。

手机号。

住址。

紧急联系人。

推荐渠道。

入职审批。

一条一条看过去。

纸面很干净。

干净得像刚从模板里打出来。

没有任何一条明显跳出来的信息。

他把资料压回桌上。

“查她报的住址。”

“查灰色轿车。”

“查顺安住宿后巷那个时间段所有能接人的车。”

“所有能查,都查一遍。”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顾莹。

“还有——”

“带她一起去派出所。”

“等沈晓彤。”

赵磊反应过来。

“对质?”

陈国栋没有否认。

“她既然说配合。”

“那就让她当面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硬。

“她认不认,是她的事。”

“我们问不问,是我们的事。”

——

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都明白,希望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渺茫。

沈晓彤这种人,不会轻易留下口子。

但这一步,必须走。

顾莹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

又看了一眼那张辞职信。

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

陈国栋已经转身。

“走。”

——

同一时间。

灰色轿车平稳地开在高架下方的辅路上。

车窗贴着深色膜。

外面的光被压成一层暗灰。

沈晓彤坐在后排右侧,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已经黑了。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像刚刚被警察怀疑过。

也不像刚刚辞掉一份实习工作。

她只是低头,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放进包里。

——

车里有淡淡的烟味。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说话。

副驾驶空着。

后排左侧,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腿上放着一顶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

他看了沈晓彤一眼。

“答应得这么快?”

沈晓彤看着窗外。

“拒绝才像有事。”

男人笑了一声。

很轻。

“那你真准备配合?”

沈晓彤没有看他。

“他们现在查到的,是一个实习生。”

“一个已经辞职的实习生。”

“一个不认识顾莹的实习生。”

她停了一下。

“去配合一下,有什么问题?”

男人没马上说话。

过了两秒,才问:

“要我陪你一起去?”

沈晓彤终于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你陪我去,是嫌他们查得不够快?”

男人的笑意淡了点。

车子拐过一个红绿灯。

阳光从车窗边缘滑过去,照到他半张脸。

孙伟。

他把鸭舌帽往下压了一点,声音低下来。

“高磊那边把老李放了。”

“现在看你这边。”

沈晓彤重新看向窗外。

她的眼神很平静。

“别急。”

“线断了。”

“人还在。”

车窗外,城市照常往前流。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继续开。

没有加速。

也没有停。

——

同一时间,会议室里。

程一川重新拿起那份沈晓彤的入职简介。

他看了两秒,指腹停在“教育经历”那一栏。

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一页,慢慢往灯下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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