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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接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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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高架又过了一辆车。

窗户轻轻震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温老师发来视频通话。

许念柔接起来。

屏幕里,温老师那边很安静。

灯光不亮,声音也低。

“你发的是事实。”

“不是逼他表态。”

温老师看着她,停了一下。

“但你要分清楚一件事。”

“你是在告诉他,还是在等他回应你。”

——

许念柔手指一下收紧。

温老师语气依旧温和。

“孩子动了,是事实。”

“门和燃气看过了,也是事实。”

“这些都可以说。”

“但如果你发出去以后,一直盯着手机,等他回一句关心,那它就不只是事实了。”

许念柔垂着眼。

“那他如果看见了,也不回呢?”

温老师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许念柔,像是在衡量什么。

“那你要先接受,他现在不会按你想要的方式回。”

“不是因为他没看见。”

“是因为他在控制自己怎么回。”

许念柔抬头。

“什么意思?”

温老师轻轻笑了一下,很淡。

“他现在在做一件事。”

“把你们之间能留下的部分,缩到最小。”

“只留下他觉得必须负责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他会回你。”

“但只回安全的信息。”

“别的,他会往后退。”

——

许念柔听着,眼神慢慢停住。

“所以你不要追着他要情绪。”

“你越要,他越能判断你在逼他。”

“你只给事实。”

“越具体越好。”

“几点动的。”

“动了几次。”

“门谁看过。”

“燃气谁关的。”

“有没有陌生人。”

“这些东西,他不能说你在闹。”

——

许念柔慢慢抬头。

屏幕里的温老师,表情还是温和的。

声音也还是轻的。

可那些话落下来,一句比一句清楚。

“他大概会回你几句很安全的话。”

“比如门别乱开。”

“有事找你爸。”

“或者报警。”

“胎动按医生要求记录。”

她停了停。

“不一定是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

许念柔听着,呼吸慢了一拍。

这些话还没发生。

却已经像发生过一样。

她声音轻下去。

“那如果他只回这些……”

“是不是说明他真的不想管我了?”

温老师摇头。

“不是不管。”

“是他在重新定义他要管什么。”

她顿了一下。

“念柔,这一点你要看清楚。”

“只要他还回。”

“就说明这条线还在。”

许念柔没说话。

温老师看着她,声音更轻了一点。

“你现在不能把线扯得太紧。”

“扯紧了,会断。”

“你也不能完全松手。”

“松了,就真的没了。”

她停了停。

“所以,别吵。”

“别哭。”

“别追问。”

“只给他必须接的信息。”

——

许念柔抬头。

眼里有一点茫然。

温老师没有再往下讲。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外面客厅里,许小军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一声比一声粗。

像是真的睡熟了。

——

许念柔低着头,手慢慢放到肚子上。

肚子轻轻动了一下。

不重。

像里面的小脚碰了碰她掌心。

她感觉到了。

眼眶一下红了。

但没有哭。

她看着手机。

没有再追加消息。

温老师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许念柔才很低地嗯了一声。

——

大房子里。

程一川回到书房。

拿出手机。

许念柔的消息还在。

那几行字很安静。

他看了几秒。

低头打字。

【门别乱开。】

【有事先找你爸,或者报警。】

【胎动按医生要求记录。】

手指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别让任何陌生人进门。】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没有再看输入框。

屏幕暗下去之前,那几行字还停在那里。

没有多一句。

也没有少一句。

——

小房子里。

许念柔和温老师还在视频通话中。

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弹了出来。

程一川回了。

她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被温老师说中了。

他回了。

内容也和老师说的差不多。

——

可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回。

没有问她难不难受。

没有说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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