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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封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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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废品站。

铁门还半开着。

棚子里的风扇吱呀吱呀转。

老板刚把那袋铜线倒出来,准备剥皮。

铜线上还沾着水泥灰。

他蹲在磅秤旁边,刚叼上烟。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的手。

袖口往上一滑,露出一截旧疤。

——

就在这时,外面就来了一辆警车。

车门打开。

老邱下来了。

他刚跟陈国栋通完电话。

电话里说材料按流程走。

该给他的,一份不少。

可老邱还是不放心。

老城这一片太乱。

工地、棋牌室、日租房、小旅馆、废品站,全是藏人的地方。

老李这种人,只要还在城里,就一定要吃饭、要钱、要药。

他不可能真凭空消失。

老邱进门。

老板嘴里的烟一顿。

“警察?”

老邱拿出照片。

不是整张脸。

是手背伤疤那张局部图。

“这个人,见过没有?”

——

老板看了一眼。

脸色轻轻变了一下。

很轻。

但老邱看见了。

“刚来过?”

老板没马上答。

老邱盯着他。

“想清楚再说。”

老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了指地上那摊铜线。

“走了差不多半小时了。”

“卖了一袋铜线。”

“线皮没剥,很多灰。”

“看着……像工地上拿来的。”

老邱眼神一下沉了。

“人往哪儿走了?”

老板朝街角抬了抬下巴。

“那边。”

“好像小药房方向。”

“腰好像有伤,走得不快。”

老邱转身往外走。

手已经摸到手机。

“通知附近。”

“药房。”

“后巷。”

“他就在这一片。”

——

街角小药房的门还亮着。

老李绕了半条巷子,又从后门边那条窄缝钻回来。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叮。

老板娘抬头,看见是他,手里的药盒停住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李没说话。

他把一把钱拍在柜台上。

啪。

一百的。

五十的。

二十的。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

钱上沾着灰。

有一张边角还湿着,像刚从汗里攥出来。

老板娘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他。

“你哪来的钱?”

老李抬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但老板娘嘴边的话一下咽了回去。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

问多了,不一定有好处。

老李把药袋往柜台上一推。

“清创。”

老板娘皱眉。

“刚才不是还说不要?”

老李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要。”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把外套掀开。”

老李没动。

老板娘看着他。

“你不掀,我怎么弄?”

老李过了两秒,才慢慢把脏外套往上拉了一点。

腰侧那片布已经黏住了。

暗红色从布料里透出来。

比刚才更深。

老板娘脸色变了一下。

“你这又伤到了?”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

像才发现。

刚才钻铁门的时候,铁皮边刮过腰侧。

那一下疼得他差点跪下。

后来跑得太急,他只顾着别让手背露出来,根本没管腰。

现在血又渗出来。

黏着布。

一撕就疼。

——

老板娘伸手碰了一下边缘。

老李身体一绷。

“别动。”

老板娘收回手。

“伤口又裂了。”

“铁皮划的?”

老李没答。

老板娘看了看他的裤脚,又看了看他手套上蹭的脏水。

“你这得先冲,得消毒。”

“最好去附近诊所打一针破伤风。”

老李抬头。

“不打破伤风。”

老板娘皱眉。

“不打?”

“你这要是铁片划的,里面又是灰又是铁锈,真发起来不是闹着玩的。”

老李把钱往前推了推。

“清创。”

老板娘看着他。

“诊所就在街口,打一针花不了多少。”

老李盯着她。

“我说清创。”

——

屋里安静了一下。

柜台后面的小冰箱嗡嗡响。

外头有车从巷口开过去,灯光扫了一下玻璃门,又很快没了。

——

老板娘没再劝。

“行。”

“你坐那边。”

她指了指靠墙的小床。

那张床铺着一次性垫单,边缘卷起来一角。

旁边有个不锈钢小盘。

盘子里放着镊子、剪刀、刀片、棉球和一把小手术刀。

老板娘转身往后面走。

“我去拿生理盐水。”

“先冲。”

“你别乱动。”

——

老李坐到床边。

床腿晃了一下。

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不多。

但一直有。

——

他抬手按了一下。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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