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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入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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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那时候也拧。

可她拧不过周秀云。

周秀云天天打电话,说外面的男人靠不住,说当妈的不会害她,说女人嫁人不能只图一时喜欢。

说得多了,许念柔自己也开始动摇。

后来哭着说,妈觉得李君对我好。

妈不会害我的。

——

许建国拦过。

没拦住。

后来,他就一年一年看着那个坑变大。

一开始,李君确实给过甜头。

过年拎东西。

给周秀云塞红包。

请许小军吃饭。

后来还真把许小军带去工地干过一段时间。

许小军第一次拿回来的钱,比他以前打工挣得都多。

周秀云高兴得不行,说自己没看错人。

说李君这孩子虽然脾气大点,但真有本事。

——

许建国没吭声。

他看见过许小军那阵子回来。

身上有烟味,酒味,还有牌桌上的味。

晚上洗完澡,兜里还能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问他哪来的。

许小军说,姐夫带他见世面。

许建国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可周秀云护着。

说男人在外头跑活,哪有不喝酒、不打两把牌的。

说小军终于有人带了。

说他这个当爹的不会教,就别拦着别人教。

后来许小军赌钱越来越大。

李君也越来越不像人。

——

许建国才知道,有些坑,不是掉进去才算开始。

是当年把人领到坑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

中午,程庆山问他:

“李君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

许建国当时手一抖。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点。

不是怕。

是往事一下回来了。

他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个人把他女儿拖进过一次坑。

现在又像要从过去那堆烂账里,把手伸回来。

——

所以今天他来了。

不是来管程一川和许念柔的婚姻。

也不是来替谁撑腰。

他是来看看。

李君那个混蛋,是不是又从哪个缝里出来了。

也是来看看许小军。

这个儿子,一遇到钱,就往家里伸手。

小时候偷钱。

大了赌。

再大一点,外地打工,酒后骑摩托撞人。

后来在工地跟人打架,也是因为钱。

他从来不是扛事。

他是先惹事。

再拖全家给他善后。

——

许建国看着许小军。

“你别急着回答。”

“想好了再说。”

“你这回要是敢把你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拖进外人的烂账里。”

“我就直接报警。”

“这一次,我送你进去。”

——

许小军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连嘴角那点干住的血,都像跟着凉了一截。

周秀云脸色一变。

“老许!”

“你说什么呢?”

“他可是你儿子。”

——

许建国这一次终于看向她。

他的眼神不重,也不凶。

可周秀云忽然觉得,那眼神比他过去任何一次沉默都硬。

许建国说:

“因为他是我儿子。”

“所以我才亲自送。”

——

屋里一下静了。

周秀云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碘伏棉签。

棉签头已经被她捏歪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家里的事,大多是她说了算。

她说念柔该回来,他虽然反对,可最后没拦住。

她说李君条件好,他吵了几句,也就不吵了。

她说小军还小,还能改,他最多叹一口气。

她说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他就沉着脸不再说话。

——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

一年到头,就回来几天。

习惯他在外面跑工地。

习惯他把钱寄回来。

习惯他回家话不多。

习惯他不和她争到底。

——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喊他“老许”。

他听见了,却没有退。

她说“他可是你儿子”。

他也听见了。

可他说,所以我才送。

——

周秀云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不是因为许小军被打。

是因为她第一次发现,许建国不是不会管。

他是以前一直没真正管。

——

现在他要管了。

而她那套话,好像压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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