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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幕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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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棚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老李立刻把钱攥进掌心。

胡建从铁皮棚另一边走过来,手里夹着一支烟,外套敞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扫了一眼老李的肩。

“还能动吧?”

老李没抬头。

“能。”

胡建把烟灰弹到地上。

“明早六点,三号架外侧的料继续清。”

老李眉头皱了一下。

“三号架外侧今天不是清过了?”

“清过?”

胡建笑了一声。

“一地碎砖头,钢筋头还露着,你管那叫清过?”

老李咬了咬后槽牙。

没说话。

胡建看着他。

“还有二号楼后面那堆木方,也一起挪了。”

老李终于抬头。

“那不是两个人的活?”

胡建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缺钱吗?”

老李眼神沉了一下。

胡建继续说:

“缺钱,就别挑活。”

“明天还是一百。”

老李脸上的肉绷了一下。

“一百?”

“今天三号架,明天三号架加二号楼后面,你还给一百?”

胡建把烟拿下来,声音一点没抬。

“嫌少?”

老李没说话。

胡建往外面看了一眼。

“门在那儿。”

“你现在走,我不拦着。”

“工地外面左拐两百米就是大路,警车刚才还从那边过。”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向老李。

“你要是觉得外面比这儿好待,你现在就走。”

——

老李握着钱的手一点点收紧。

纸币被他捏得发皱。

——

胡建看着他,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我这里不要来路不明的人。”

“也不养伤号。”

“你能干,我给你口饭吃。”

“不能干,就别占我的地方。”

老李喉结滚了一下。

肩膀疼。

手也疼。

头上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胀。

可他现在真没别处去。

旅馆不敢住。

医院不敢进。

车不敢开。

电话不敢打。

连路边多站一会儿,都怕有人认出来。

——

这个破工地,臭,脏,压价,没人把他当人。

可至少今晚,能让他躲到天亮。

——

老李慢慢低下头。

“行。”

胡建看了他一眼。

“明早别迟到。”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别往宿舍里挤。”

“你就睡这棚子后头。”

“他们几个嫌你身上红花油味冲。”

老李的脸色彻底阴了。

外面打牌的人又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牌。

还是笑他。

胡建没再管他,踩着水泥灰走远了。

——

老李蹲在原地。

头顶那只灯泡晃了一下。

昏黄的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又暗下去。

他慢慢把那张一百块塞回口袋。

然后把红花油又倒了一点在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揉肩。

而是抬头,看向工地外那片黑下去的街。

远处有警笛声。

很远。

听不真切。

——

老李盯着那个方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警察在找他。

王恒也会找他。

说不定已经在找了。

胡建踩他。

工地上的人使唤他。

外面的人想抓他。

王恒想把他切掉。

所有人都觉得,他现在只能躲。

只能忍。

只能像条野狗一样,钻在这破棚子后面,拿一百块换一条命。

——

老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血泡的手。

然后慢慢攥紧。

血泡被挤得发疼。

他却没有松开。

“行。”

他低声说。

“都觉得我没路了,是吧。”

——

灯泡又晃了一下。

老李从裤兜深处摸出手机。

边角还沾着水泥灰。

他用沾着红花油的手指划开屏幕。

手机反应很慢。

相册点开的时候,卡了一下。

里面没几张图。

老李翻到最后一张。

停住。

那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像是在昏暗房间里拍的。

照片里,是一张被人捏皱的薄纸。

纸角裂了一点。

边缘还少了一小块。

纸上只有三行。

每一行,都是一组数字。

这上面的笔迹,他也认识。

——

罗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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