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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这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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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了。

汤还热着。

灯还是暖的。

但刚才那张照片,像一根细刺,扎在所有大人心里。

——

程庆山把蒜碟往旁边推了推,像是顺手换了个话题。

“我刚才还和你妈说。”

“这边太小了。”

“不能一直住下去。”

刘淑珍低头盛汤。

“本来也不是长久住的地方。”

程庆山揉了揉腰。

“我这几天睡折叠沙发,翻个身都怕碰到凳子。”

小禾立刻抬头。

“爷爷腰疼吗?”

程庆山摆手。

“不疼。”

小禾不信。

“你早上起来扶墙了。”

程庆山一时语塞。

刘淑珍把汤碗放下。

“你还说不疼,孩子都看见了。”

程庆山咳了一声。

“我那是没睡醒。”

小禾很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明天起来不要扶墙。”

程庆山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好点头。

“行,爷爷尽量。”

——

屋里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程庆山夹了一口菜,又把话拉回来。

“反正我的意思是,房子既然收回来了,就搬回去住。”

小禾含着一口饭,慢慢抬起头。

程一川也停了筷子。

程庆山继续说:

“这里再方便,也是临时的居所,太挤了。”

“小禾的小桌子、小板凳、画板,全堆在阳台。”

“吃饭也挤,睡觉也挤。”

他说到这里,看向程一川。

“那边地方大。”

“该是谁的位置,就回到谁的位置上。”

刘淑珍低头喝了一口汤。

声音不高。

“本来就该回去。”

“那是小禾自己的家。”

小禾低下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戳了一下。

没有说话。

程一川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接这个话,只夹了一点菜,放进她碗里。

“先吃。”

小禾小声嗯了一下。

——

饭后,屋里安静下来。

刘淑珍收碗。

水龙头打开。

哗啦。

碗筷碰在水池里,叮叮当当。

程庆山在旁边冲热水,保温杯盖子拧开,又拧上。

——

小禾重新坐回小桌子边。

画纸铺在桌面上。

那只小兔子只涂了一只粉色耳朵,另一只还是空白。

程一川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凳子有点低。

他坐得不太舒服,膝盖微微顶着桌沿。

小禾把画往他这边推了一点。

“爸爸,你看。”

程一川低头。

“另一只耳朵不涂了?”

小禾捏着蓝色蜡笔。

“我想涂蓝色。”

“兔子耳朵蓝色?”

小禾很认真。

“秘密基地里的兔子可以是蓝色。”

程一川看着那张画。

纸边有一点饼干屑。

他伸手,把饼干屑拨到一边。

“小禾。”

“嗯?”

“爸爸不是说,今天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吗?”

小禾的手停住。

她没有立刻兴奋,也没有追着问是礼物吗。

只是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过了两秒,她很轻地问:

“是不是跟原来那个房子有关?”

程一川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他看着她。

“你猜到了?”

小禾低下头,手指抠了一下蜡笔外面的纸皮。

“我听见爷爷说搬回去。”

她说得很慢。

“那个房子是好。”

“可是……”

她停了一下。

“我更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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