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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归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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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说。

“今天事情多。”

陈国栋嗯了一声,没多劝。

他转身看了一眼小区门口,又压低声音:

“跟你说一下,邵峰那边的现场,目前没找到能直接用上的东西。”

程一川眼神微微一沉。

“监控呢?”

“还在恢复。”

陈国栋说。

“四楼、商场外侧、停车场,能调的都在调。”

“技术那边说,被动过的地方不少,不敢保证能恢复多少。”

他停了一下。

“现在主要在找目击者。”

“商场那边、外卖员、保安,都在问。”

“有人说看到过人影,但说法不一致。”

——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

陈国栋又说:

“老李那边也还在找。”

“经侦和派出所都在动。”

“这人受了伤,但没离开太远的可能性很大。”

“我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这段时间要多留心。”

程一川低声说:

“知道。”

陈国栋看着他。

“孩子那边,也看紧一点。”

——

程一川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刚才和小禾的通话记录还停在最上面。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嗯。”

——

陈国栋拉开车门。

“我现在去经侦支队。”

程一川抬眼。

“王恒?”

“嗯。”

陈国栋坐进车里,又看了他一眼。

“现在他是最关键的一个。”

“老李跑了。”

“邵峰还在抢救。”

“现场又被动过。”

“能不能往下挖,就看王恒嘴里能撬出多少东西。”

他顿了一下。

“你这边交接完了,就先回去。”

“好好休息。”

程一川点头。

“我知道。”

陈国栋关上车门。

警车很快发动。

警灯没有开,车却开得很快。

程一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驶出小区门口,拐上主路,很快汇入车流。

叶岚站在他旁边。

没有催。

程一川收回视线。

“走吧。”

叶岚嗯了一声。

两人上车。

车门关上。

——

下午五点刚过。

抢救室外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刘秘站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秦芸坐在长椅上。

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自己却像没感觉到。

邵远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蜷在蒋敏怀里。

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韩餐菜单。

——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口罩还没摘。

刘秘立刻站直。

秦芸也猛地抬头。

——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

“家属在吗?”

秦芸的声音一下哑了。

“我在。”

医生停了一秒。

“人暂时保住了。”

秦芸眼眶一下红了。

她刚要开口,医生后面一句话,又让走廊里的空气重新沉了下去。

“但现在还不能说脱离危险。”

“人还没醒。”

“头部伤得比较重,有脑出血,身上也有多处损伤。”

“后面要转神外ICU继续观察。”

秦芸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ICU?”

她腿软了一下。

手扶住椅背才站稳。

医生点了一下头。

“对。”

——

“接下来要看复查片子。”

“出血有没有扩大,颅压能不能控制住,生命体征稳不稳定,都要继续看。”

秦芸扶着椅背,声音发颤。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没有马上回答。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护士站的脚步声。

过了两秒,医生才说:

“现在不好判断。”

“有的人几个小时,有的人几天。”

“也有人情况会反复。”

“什么时候能醒,醒来以后能不能清楚说话、能不能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都要等后面再评估。”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连——什么时候能从ICU出来,也不好说。”

——

秦芸的手指一下攥紧了椅背。

蒋敏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邵远。

刘秘看着抢救室半开的门,喉结动了一下。

没人说话。

——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消毒水味像是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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