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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外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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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琴看了程一川一眼。

没反对。

她低头在记录纸上补了一行。

赵磊的笔也跟着动了。

——

谁付钱,付给哪儿,票据是什么。

写清楚了,后面才不会又变成一锅烂账。

——

叶岚这时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

“这个支付方式,警方和妇联都能见证。”

“后面发生纠纷,也清楚。”

“谁付了,付给哪儿,票据是什么,都能查。”

——

许念柔低头看着纸杯。

白气已经淡了一点。

她的拇指压着杯壁,杯沿又陷下去一点。

她想说话。

想问一句——

你这是不信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

可话还没出口,肚子又轻轻紧了一下。

不重。

就是一下。

像里面有只手,把她刚提起来的气又拽了回去。

她吸了一口气。

慢了半拍。

——

韩素琴看着她。

没有说话。

可那一眼很明白。

你可以提诉求。

但别再闹。

——

许念柔咬住嘴唇。

没开口。

——

程一川继续往下说。

“生产这部分。”

“住院押金,生产费用,必要检查,我承担。”

“顺产还是剖宫产,听医生方案。”

“不是你妈说一句。”

“也不是我说一句。”

“更不是谁在走廊里临时拍脑袋。”

——

周秀云脸色又僵了一下。

她以前确实说过。

孩子出生得挑时辰。

哪个时辰旺。

哪个时辰命好。

她还专门找人算过。

说最好提前定下来。

到时候让医生按着时辰接生。

可这里不是镇上的医院。

是正规大医院。

医生看的是产程、胎位和孕妇情况。

谁会为了一个时辰改方案。

——

程一川没点破她。

但每个字都像点在她脸上。

“如果需要月子护理,可以谈。”

“产后复查,也可以谈。”

“但还是那句话。”

“按实际。”

“按单据。”

“按医生建议。”

“不是谁嘴一张,就说要多少。”

——

赵磊低头记着。

纸上沙沙响。

——

许念柔听得心口发闷。

她明知道这话没错。

可就是觉得难堪。

当着警察。

当着妇联。

当着公司的人。

他一条一条把钱拆开。

把流程拆开。

像把她也拆开了。

她不再是妻子。

不再是怀孕八个月、满肚子委屈来找丈夫的人。

她变成了一个需要拿单据来结算的人。

她喉咙有点堵。

可她又说不出哪里错。

——

程一川看着她的脸。

没有退。

也没有软。

“孩子出生以后。”

“奶粉、尿不湿、疫苗、看病。”

“这些我认。”

“该买的买。”

“该花的花。”

“大件提前说一声。”

“花完把单子留下。”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给的是孩子的钱。”

“不是给一群人继续伸手的口子。”

——

这一句落下。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

许念柔猛地抬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声音不高,带着嘶哑。

程一川看着她。

“字面意思。”

“以后孩子的钱花在孩子身上。”

“产检花在医院。”

“买东西提前说。”

“该出的我出。”

“但谁再借肚子的孩子,绕一圈来找我要别的钱。”

他停了一下。

目光扫过周秀云。

许小军。

李子昂。

“没用。”

周秀云嘴唇抖了一下。

“你这就是把我们当外人。”

程一川看向她。

“外人这两个字,不是我说的。”

“是你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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