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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收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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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静了一阵。

风从玻璃门口灌进来,把登记表吹得“哗啦”一响。

——

周海亮脸色发黑。

刚才喊得最凶的是他。

一口一个“许家不能没人”,说得跟他往前一站,楼上那帮人就得低头似的。

——

可现在许建国来了。

许家本家的人都先退了。

——

他再杵在这儿,就有点尴尬了。

周海亮低头看了眼手机。

几个未接电话挂在屏幕上。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咳了一声。

“既然老许都来了。”

“那这是你们许家的事。”

“我们再掺和,也不合适。”

话不算好听,但已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周海成也马上接话:

“对对对,我们本来也就是来帮忙站个场。”

“现在当家的人到了,那肯定还是你们自己谈。”

表姨夫朝民警那边看了眼,也跟着往后退了半步。

“差不多得了。”

“别真闹大了。”

——

他们不是突然讲道理了。

是算明白了。

警察在。

妇联要来。

直播也断了。

风向已经不对了。

这时候再往前冲,撑腰撑不到好处,反倒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

周秀云站在原地,心里猛地空了一下。

刚才还围在旁边的人,怎么一下全退了?

之前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响。

现在真到坐下来谈了,全成了“不方便掺和”。

她下意识去看周春梅。

——

周春梅还没走。

脸色也难看。

旁边孩子拽着她衣角,小声嘟囔:

“妈妈。”

“不是说带我看熊猫吗?”

“我不想在这儿了。”

周春梅低头瞪他。

“闭嘴。”

她男人也压低声音劝:

“差不多得了。”

“你还真想跟着上楼啊?”

“警察都在这儿呢。”

——

周春梅咬了咬牙。

她其实不甘心。

尤其罗倩还没来,李子昂直播又断了。

现在走,怎么看都像灰溜溜退场。

可她也知道。

这楼,她上不去。

真上去了,她也说不过法务、公关那帮人。

她转头看向许念柔。

“念柔。”

“我这边估计也上不去了。”

“我先带孩子转转。”

“有事你再给我发消息。”

话还留着面子。

许念柔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空空的。

过了两秒,她轻声说:

——

“那酒店我给你续一天。”

周春梅脸色一下僵了。

这话不重。

可比骂她还难听。

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有人低头,有人装没听见。

周春梅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

许念柔没接。

只是低下头,轻轻按了按肚子。

周春梅站了两秒,最后一把拽过孩子。

“走了。”

孩子被拉得踉跄一下。

手里的糖葫芦蹭了一袖子糖水。

她男人赶紧跟上。

周海亮、周海成也开始往外退。

刚才堵在门口那群人,慢慢散开。

地上只剩几个踩扁的烟头。

还有滚到桌脚边的矿泉水瓶。

——

人一散。

剩下的事,就真落回了周秀云和许念柔头上。

周秀云站在原地,第一反应不是气。

是慌。

刚才还围在旁边的人,一个个全退了。

周海亮避开她的眼神。

周海成低头看手机。

表姨夫往外挪。

连周春梅,也拉着孩子走了。

那一刻,周秀云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撑着她的,从来不是底气。

——

是人多,是势。

——

势在。

他们就聚。

——

势不在。

他们就散。

——

她和许念柔,就这么被留在写字楼门口。

像两件被人用完、又不好带走的东西。

摆在那里。

让人看。

刚才那些喊得震天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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