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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余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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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谁?

当时漏了一批?

还是说——

从一开始,就有人留了一手?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恒眼底就冷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程一川反击。

梁静留证。

叶岚盯他。

这些都在明面上。

可如果还有一只手,早在调查组介入那天,就从他身后摸走了东西。

那就说明。

这条线里,不止他和邵峰。

——

还有人,也在动。

而且动得比他想的更早。

——

邵峰声音更低。

“王总,要是真被他们查出来……”

王恒忽然抬手,打断他。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点。

不是不怕。

是硬压了回去。

他不能在邵峰面前乱。

更不能让邵峰觉得,事情已经没退路。

——

王恒转头看向窗外。

写字楼门口还乱着。

许念柔还在。

亲戚还在。

保安还在。

警车也还没走。

一切看起来,仍旧是家属堵门,物业控场,是程一川躲在楼上。

——

王恒盯着那片人影,声音慢慢压稳。

“查出来又怎么样?”

“也得有人能证明卡是我的。”

“李子昂捡的。”

“许念柔让他进去的。”

“物业系统自己放行的。”

“旧卡从哪来的,谁能说清?”

他停了一下。

“这栋楼这么多公司。”

“这么多旧卡。”

“凭什么一定是我?”

——

这些话听起来有理。

可邵峰一点都没松。

因为他太了解王恒。

当王恒开始说“凭什么一定是我”的时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有可能走到他身上了。

——

座椅上还摊着几十张卡。

乱七八糟。

可邵峰已经看不见那些普通卡了。

他只看见那几张边角旧得发灰的卡。

看见自己手里那道熟悉的划痕。

也看见很多年前,自己亲手写过的那条链路。

从系统日志里绕出来。

绕过律所。

绕过写字楼。

绕过王恒的手。

又重新绕到了他们面前。

——

王恒忽然伸手。

“给我。”

邵峰没动。

——

王恒看着他。

“我说,给我。”

邵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卡。

卡片很薄。

边缘发凉。

明明只是一张旧门禁卡。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捏着的不是卡。

是很多年前,他们自己留下来的缝。

现在那条缝,可能被别人顺着摸回来了。

他慢慢抬眼,看向王恒。

这一次。

他没有马上松手。

——

王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邵峰。”

“你别忘了,你也在这条线上。”

——

这句话一出来,邵峰的手终于僵了一下。

——

王恒压低声音。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在这儿自己吓自己。”

“是把那两张卡拿回来。”

邵峰一怔。

王恒看向写字楼门口。

“李子昂已经进去了。”

“那小子滑头得很。”

“说不定现在已经上电梯了。”

“只要他闹出动静,程一川那边就得乱。”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

像是在说给邵峰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等他出来。”

“卡拿回来。”

“不就行了?”

——

话音刚落。

邵峰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看向车窗外。

王恒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写字楼玻璃门里。

小郑正带着李子昂往外走。

没有拉,没有拽。

只是半步跟着。

——

李子昂低着头,脸色难看。

手里。

空空的。

小郑旁边,还跟着一个物业人员。

——

王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邵峰喉咙动了一下。

没敢说话。

车里死一样安静。

只有外面的扩音器声,还在一遍一遍响。

“请不要停留拍摄。”

“员工有序进入。”

“不要拥堵门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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