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失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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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走啊!”
“刷卡的快点!”
“别堵着路!”
——
再后头。
已经有人把手机举起来了。
镜头隔着人缝,对着门口拍。
还有人低头飞快发消息。
“楼下有人堵门。”
“好像是来公司闹事的。”
“交警都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
办公群里立刻跳出一排:
“???”
“真的假的?”
“我刚到地铁口。”
“谁被堵了?”
——
闸机口一下更加躁动了。
——
一个踩高跟鞋的女员工被挤得差点撞上闸机。
咖啡洒了一手。
她低头骂了句:
“这又是哪家闹事啊……”
旁边的人没人接话。
可好几个亲戚,都下意识把脸别开了一点。
人也走开了一点。
——
他们其实也懵了。
来的时候,车上说得挺硬气。
“今天必须把人堵住。”
“不能再让程一川躲起来。”
“这么多人过去,他还能不出来?”
可真到了地方。
警车。
交警。
门岗。
保安。
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上班人流。
全挤在一起。
所有人一下都有点发蒙。
——
没人想到,一个写字楼早高峰,能挤成这样。
闸机“滴滴”响个不停。
工牌一张接一张刷。
人流像水一样往里灌。
有人赶会议。
有人赶打卡。
有人边跑边接电话。
还有人已经迟到了,脸色发青,一边挤一边低声骂。
而他们这一群外人,突然站在门口,反而不知道该往哪站。
——
他们不是街头混混。
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
人是来了。
可真正该干什么。
没人提前想过。
——
亲戚来的越来越多。
一车一车下来以后,散在写字楼门口外围。
有人拿手机。
有人互相低声问:
“是不是这栋楼?”
“程一川在哪层?”
“真不上去?”
也有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一点,怕挡到交警。
可让归让。
他们没走。
反而一点一点,往门口收。
——
早高峰的人流还在往里挤。
亲戚往前站。
员工往里赶。
看热闹的人又不肯散。
三股人。
越挤越近。
——
门口那块地方。
肉眼可见地窄了下来。
——
老严站在台阶前。
脸上没什么变化。
可后背已经一点点绷紧了。
——
刚才事故的时候。
他盯的是车。
车撞了,报警,疏导,留证据。
流程他熟。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盯的是人。
——
人越来越多。
闸机口乱。
员工通道乱。
旋转门那边也乱。
上班的人在催。
亲戚在往前靠。
外围还有一圈举手机看热闹的。
声音一层压一层。
“让一下!”
“别挡门!”
“刷卡快点!”
“到底谁啊?”
“是不是有人闹事?”
——
老严忽然发现,自己脑子空了一瞬。
不是怕。
是一下子涌进来的东西太多。
所有声音像同时往耳朵里灌。
压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腰后的对讲机。
掌心居然全是汗。
对讲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一把攥紧。
这才发现——
自己耳朵里,刚才甚至短短耳鸣了一瞬。
——
他昨天才刚升副队。
——
没人教过他。
公司门口这种场面。
该怎么控制?
——
这时候,只要出一个小意外。
大厅会乱。
电梯会乱。
整个公司门口都会炸。
——
一旦在这里闹起来。
今天就不是堵门了。
——
是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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