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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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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程一川刚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何姨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脚步停住,转身进了茶水间。

茶水间靠窗。

外头阳光很白,落在玻璃上,照得人眼睛有点发酸。

他接起电话。

“何姨。”

那头先传来病房门开合的声音。

有人推着小车从走廊过去,轮子压过地砖缝,一下一下响。

何姨声音传来。

“一川啊,老许这边都挺稳定的。”

她话刚落,那头就传来许建国的声音。

不大,有点哑。

“跟他说,别过来了。”

“忙他的。”

何姨回头看了一眼。

“老许说,这边没事,让你别来回跑。”

程一川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玻璃沿上。

“医生怎么说?”

何姨说:

“今天早上查了一遍,挺好的。”

“再观察一天。”

“暂定十二号出院。”

电话那头,许建国又补了一句:

“十二号再来。”

“办手续。”

何姨把话接过去。

“老许说,十二号过来接一下就行。”

程一川沉默了半秒。

这几天事情太多。

公司这边的链路。

工资日的临近。

图文店那份封存证据。

梁静和安安。

还有小禾。

所有线都压在一起。

——

他原本确实想着,晚上再去医院看一眼,这几天就不去了。

许建国那头声音听着还挺好。

何姨也在。

他最终只低声说:

“好。”

“十二号我过去。”

何姨在那头松了口气。

“行。”

“你自己也顾着点身子。”

许建国在旁边又说了一句。

“让他别忘了吃饭。”

何姨笑了一下。

“老许还说,让你记得吃饭。”

程一川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知道了。”

电话挂断。

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

程一川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几秒。

十二号。

他把这个时间记了下来。

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区。

——

晚上。

大房子的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周秀云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手都酸了。

手机放到茶几上时,屏幕还亮着。

许念柔坐在餐桌边。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那张白纸照得很清楚。

她开始重新写。

大舅,一人,九号到。

表哥,一人,十号早到。

堂嫂,带三婶。

阿强,先垫车票

……

酒店至少要订五个标间。

饭钱。

每人五百。

十一号上午,公司门口集合。

她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画。

不像写亲戚名单,倒像在写账本,也像在排一张作战表。

——

周秀云坐在沙发边。

看着那张纸,胸口一点一点凉下去。

到这会儿,她才真正明白——

许念柔不是说说的,她是真要干。

许小军坐在旁边,眼睛时不时往那张纸上扫。

尤其是“五百”那两个字。

他看得最多。

李子昂一直没出来。

书房门关着。

里面没有声音。

许念柔写完最后一行,把笔帽盖上。

“妈。”

周秀云抬头。

“嗯?”

“明天早上你再确认一遍。”

许念柔说。

“谁几点到,谁坐哪趟车,都问清楚。”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念柔……”

许念柔没看她,只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压到手机

“别再劝了。”

一句话,把周秀云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

客厅里又静下来。

厨房水池里还有两个碗没洗。

垃圾桶里塞着晚饭剩下的菜叶和塑料袋,袋口松松地搭在边上。

周秀云看了一眼。

过了几秒,她站起来。

“我去倒个垃圾。”

许念柔没抬头。

许小军也没在意。

只有周秀云自己知道,她拿垃圾袋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塑料袋从桶里提出来。

里面的东西坠了一下。

“哗啦。”

她赶紧把袋口扎紧。

又拿起手机,塞进围裙口袋里。

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谁。

——

楼道里的灯亮了一下。

又暗下去。

周秀云拎着垃圾袋,没等电梯。

她从消防通道慢慢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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