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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定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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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军立刻抬头。

像终于等到这句了。

可那一下抬头里,先冒出来的不是义气。

是盘算。

——钱什么时候给。

这事闹到哪一步,能不能先把她那一关过去。

——

“你跟着我。”

“十号工资日一过。”

“第二天,你陪我去找程一川。”

“到时候别乱说话。”

“我让你开口,你再开口。”

“我不让你说,你就闭嘴。”

——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嘴上立刻应:

“行。”

“姐,我听你的。”

可那句“听你的”落下去时,他胳膊还是下意识把怀里的烟压得更紧。

他怕的不是到时候说错话。

他怕的是,人还没闹到公司,钱先拿不到。

——

许念柔最后看向李子昂。

“子昂。”

李子昂没应,半边脸还烫着。

“你也必须到场。”

许念柔说。

“不准躲。”

“到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

“别插话。”

“也别跑。”

“你今天怎么跟我顶嘴,到了那天,就怎么顶回去。”

——

李子昂垂着眼,没说话。

看上去像被压住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局已经不止她一个人在排了。

她现在说的这些,未必真能按她想的走。

——

“你可以不想去。”

许念柔看着他。

“但你得去。”

“你是我儿子。”

“也是这个家里的人。”

“你不能永远站在边上,看我们忙成一锅粥,还装没看见。”

——

李子昂没有再顶,不是服。

是知道这时候顶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贴着布料亮了一瞬。

他没低头。

凭着记忆,拇指在屏幕上慢慢点。

很轻。

一下。

一下。

像只是手指僵了,在口袋里挪了挪。

“她11号去公司”

最后一下,他按下发送。

手机在掌心里极轻地震了一下。

他脸上没有变化。

只是把手又压回了口袋外面。

——

许念柔没有注意到。

她已经把自己的计划排完了。

“十一号那天。”

“不是去哭。”

“也不是去求。”

“是去把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说到这里。

她又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起。

那些图重新跳出来。

白车。

孩子。

小区门口。

还有许小军发来的地址、幼儿园、班级。

冷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

像是在最后确认。

然后抬起头。

“这次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去。”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

这句话落下来。

屋里的人,谁都没法再装作没听见。

——

周秀云脸白着,站在那里没动。

她想再劝,可劝不住。

她太清楚女儿这个样子。

一旦定下来了,就退不回去了。

——

许小军抱着那条烟。

心里七上八下。

怕程一川、怕出事,也怕钱拿不到。

可事情越大,许念柔越得用他。

只要用他,钱就赖不掉。

他舔了舔嘴唇,没吭声。

——

李子昂站在原地,半边脸还在发烫。

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黑了。

消息也已经送出去了。

他知道,这事不是他说一句“不去”,就能躲过去的了。

——

许念柔最后看向周秀云。

没有缓和,也没有商量。

她直接把手机往前一递。

“明天给老家打电话。”

“我在旁边。”

“我们一个一个打。”

——

周秀云手都没伸。

不是没看见,是不敢接。

这手机一旦接过去,就等于这件事,她也被拽上桌了。

她心里发凉。

可许念柔不是在问她。

是在把这件事,硬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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