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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天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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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

没人并肩。

也没人说话。

消防门推开时,合页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吱——”

楼梯间里没有人。

墙上的应急灯亮着,绿得发冷。

脚步声一下一下往上。

空。

硬。

像踩在水泥缝里。

——

顶层的门,这次没有锁死。

门缝里透出一点下午的光。

王恒伸手推开。

风一下灌进来。

“哗——”

邵峰下意识眯了下眼。

天台上很空。

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白。

角落里堆着几只旧花盆,土干裂着,里面的枯枝被风吹得轻轻晃。

护栏外,是一整片玻璃幕墙反出来的冷光。

楼下车流很小。

人也小。

小得像随时能被风吹散。

——

王恒走到护栏边,停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昨晚的狼狈、挣扎、咒骂,全被白天的光照得干干净净。

像从没发生过。

“昨晚,老李就被关在这儿。”

邵峰一下抬头。

“什么?”

王恒看着天台角落,声音很平:

“被那个保安锁在上面。”

“我当时以为,这局稳了。”

他说到这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自己也觉得讽刺。

“人安排好了。”

“系统也改了。”

“觉得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结果呢?”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王恒抬眼,看向远处。

“输了。”

——

邵峰没接。

他现在听见“输”这个字,心里都发抖。

憋了半天,终于问出来:

“王总。”

“我家里……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的声音都变了。

不是担心。

是怕。

——

王恒转头看他。

那眼神很温和。

温和得让人发冷。

“你没有说错话。”

他轻轻点头。

“你的家人,自然安全。”

邵峰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

这话听着像安慰。

可每一个字,都像按在他脖子上。

——

王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他点开一份文档。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像是确认了一眼什么。

然后,才把手机递到邵峰眼前。

“看看吧。”

邵峰迟疑了一下,低头。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僵住了。

——

那不是短信。

也不是一句提醒。

是一段整理过的访谈记录。

抬头写着:

《邵峰第一轮访谈摘录》

标题

像是内部流转用的标识。

编号规整,格式标准。

——不是他该看到的东西。

全是他刚才在秘书室里说过的话。

“问:你是否参与过公司楼内门禁、监控联动系统的接口改造?”

“答:参与过一部分。”

“问:上个月三日凌晨一点二十七分,到两点零六分之间,你在哪里?”

“答:在家睡觉。”

“问:你是否见过王恒直接操作过这个系统?”

“答:没有。”

“问:你觉得,公司里有谁能逆向这个系统?”

“答:我不清楚。”

……

每一个字都对。

甚至连他停顿以后补的那句“我不清楚”,

都在上面。

连顺序都没差。

——

邵峰的手一下冷了。

冷到指尖发麻。

他抬头看王恒。

嘴唇动了两下。

“这……这怎么……”

王恒把手机收回来。

屏幕一暗。

他的表情没有变。

“你看。”

“只要你按我们说好的讲。”

“事情就还在可控范围里。”

——

邵峰的后背已经全湿了。

刚才在秘书室里,他以为里面坐着的独立调查组,是老总请来的第三方。

他以为那扇门关上以后,至少里面的话,只有里面知道。

可现在。

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拿到记录。

一句不差。

——

邵峰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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