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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留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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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来了。

医院外面的灯,一排一排亮起。

不刺眼。

但很冷。

急诊里面。

灯还是白的。

没有变化。

——

人少了。

椅子空出来一排。

刚才站着的,走了。

刚才吵的,也散了。

但还是不安静。

——

“滴。”

“滴。”

“滴。”

心电监护仪。

一下一下。

比白天更清晰。

——

三号床。

许建国还在那。

半靠着。

眼睛闭着。

不是睡。

是撑着不动。

胸口起伏比刚才慢了一点。

——

旁边。

输液瓶挂着。

透明的。

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

程一川站在边上。

手还在身侧。

指节有点紧。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

何姨回来了。

手里多了两个袋子。

“还要等床位。”

“心内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今天不一定有床。”

“但我盯着。”

她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放在旁边小桌上。

袋子打开。

一瓶水。

一盒粥。

两个饭团。

“你先吃点。”

她把水往他这边推了一下。

“别空着肚子。”

——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动。

——

何姨没等。

已经转身。

“我再去问一下夜班那边。”

她走了。

脚步不急。

但没停。

——

这一下。

整个节奏又被她带起来。

——

三号床这块。

不乱了。

但更沉了一点。

——

程一川这才坐下。

塑料椅。

很硬。

有点凉。

他坐下去的时候。

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

他低头看了一眼。

饭团还是热的。

但已经不烫了。

手指有点僵硬。

握了一下。

又松开。

眼睛往前落。

没有焦点。

——

这一瞬。

脑子是空的。

——

没有数据。

没有系统。

没有逻辑。

只有一件事:

人还在这。

——

许建国那边动了一下。

眼睛慢慢睁开。

“你还在?”

声音很轻。

程一川抬头。

“嗯。”

许建国看着他。

停了一下。

“念柔那边……”

“你别怪她。”

——

程一川没接。

——

许建国看着床边。

“她那性子……”

“你也知道。”

他停了一下。

“她不是不管。”

“是她……管不好。”

——

空气轻轻一顿。

他又说:

“这事……本来也不该你来。”

这一句落下来。

像是把一个位置。

往外推了一下。

——

程一川坐着。

没有动。

手里的饭团。

还没吃。

——

许建国笑了一下。

“我这辈子……”

“没读过什么书。”

“也没干成什么事。”

他看着天花板。

“到我这个岁数……”

“才知道。”

他停了一下,呼吸有点乱。

“我成了家里的累赘。”

——

这一句很轻。

他说完,没有再看人。

又停了一下。

像是要补什么。

但终究没说。

最后只落一句:

“你比我强。”

——

说完他闭上眼。

不再说话了。

——

空气安静了下来。

程一川坐在那里。

手里的饭团有点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吃。

过了几秒。

他把饭团放回袋子里。

——

起身。

动作不快。

但干脆。

“先把病看好。”

他只说这一句。

转身往外走。

——

走廊里。

有人在打瞌睡。

有人靠着墙发呆。

有人低头看手机。

他走了过去。

——

另一边。

市区的商场里。

灯是暖的。

——

一楼的自助餐。

人很多。

来来回回。

声音也杂。

餐具碰撞。

说话。

孩子跑动。

但不乱。

——

餐台一圈一圈摆开。

灯光打下来。

牛排在铁板上“滋滋”响。

意面一盘一盘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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