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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进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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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

往下一步走。

流程,看来已经变成了一种消耗。

——

二楼。

拐角。

一排椅子。

坐满人。

一块牌子。

蓝底白字:

“检验科”

“请先取号!”

——

程一川走过去。

停在取号机前。

他手里拿着单子。

手机拿出来。

点开微信。

“你快到了吗”

“我在取号”

发送。

没有回。

他又打电话。

“嘟——”

响了几声。

没人接。

他把手机放下。

站在那里。

后面有人催:

“取号啊,别挡着。”

他往旁边让了一点。

又站回来。

手伸出去。

停了一瞬。

然后点下去。

“滴。”

一张号吐出来。

他拿着号。

没有马上走。

站了一下。

往左看。

往右看。

人都在动。

有人排队。

有人递单子。

有人拿着号往里面走。

他没动。

——

这时。

身后一个声音落下来。

不高。

很随意。

“你这是要做糖耐吧?”

“可你取的验血号是糖化的。”

他回头。

是那个中年女人。

刚才在缴费窗口插队的那一个。

口罩还在。

手里不止两张单子。

还有一叠。

夹在指间。

分得很开。

她一边往前挪。

一边把其中一张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男人:

“你先去三楼。”

“别错过时间。”

那人点头,接过就走。

她这才回过来。

站到他后面。

像是顺手停了一下。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不是你今天要做的项目。”

程一川没接话。

低头。

把号单翻开。

又把原来的检查单拿出来。

两张对在一起。

项目名一行一行对过去。

——

糖化。

糖耐。

——

他手指在那一行停了一瞬。

——果然不一样。

他手指在单子边缘停了一瞬。

很轻。

“操。”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糖耐的单子,没有被扫进去。

他没说话。

只是把两张单子重新对齐。

——

那女人已经往前挪了一步。

像是在排自己的队。

“你这是糖耐。”

“空腹先抽一管,喝完糖水再计时。”

“两个小时后复查。”

她没看他。

像是在顺口说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排到前面。

“中间别乱跑。”

她补了一句。

又侧过来。

“糖耐在三楼,这边是普通检验。”

话说完。

她已经把单子递进去。

——

他没有马上动。

手里的单子,被他重新翻开。

又对了一遍。

一行一行。

仔细看。

停了一秒。

他这才开口:

“好。”

声音不高。

他把号单收起来。

这一次。

他没有再按别人说的顺序走。

而是先把单子全部收好。

再转身。

往电梯那边走。

——

刚走两步。

后面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哎,小伙子。”

他停住。

回头。

还是刚才那个中年女人,已经站在取号机前。

手里多了一张号。

她看了他一眼。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先别急着上去。”

她抬了抬手里的单子。

声音还是不高。

“你现在该去的,不是检验处。”

停了一秒。

她指了一下另一边。

“先去药房。”

她说完。

已经转过去。

又接过另一张单子。

“你这个得先拿药。”

“再去三楼。”

她没再看他。

像是已经忙到顾不上。

——

程一川站了一瞬。

他没有马上动。

人群从他身边过去。

他没有跟着走。

——

这一刻。

他第一次意识到——

流程,已经不是流程。

是局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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