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站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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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水泥地。
有裂缝。
有补过的痕迹。
——
他低着头。
慢慢的走。
——
心里有一句话。
很轻。
没说出来。
不是他干不了。
他停了一瞬。
那一下很短暂。
像是本来可以不去想。
却还是落下来了。
——
是没人要了。
——
他走回小区。
进楼道。
灯还亮着。
白光。
有点冷。
——
门口那双拖鞋。
还在。
整整齐齐。
他站了一秒。
推门进去。
——
桌子。
水壶。
床。
那件衣服。
都没动。
——
空气是安静的。
没有声音压过来。
——
他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去。
——
脑子里。
闪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
冷漠得很。
——
“钱的事,别找我。”
停了一秒。
“那可是我的钱。”
又是一句。
“你在工地一个月也花不到五百。”
声音不高。
却一下一下,压了下来。
——
再往后。
“以前你偏你儿子。”
“现在缺钱才想起我了?”
——
话没再往下。
但那一下。
已经够了。
——
很快。
全散了。
——
他把门关上。
“咔。”
他往里走。
脚步轻。
这边……
至少不是算计。
——
他停了一瞬。
没再往下想。
他看了一眼床。
那件衣服。
还在中间。
没有人动过。
——
他站了一秒。
没有伸手。
也没有挪开。
他走过去。
绕开。
接受。
——
程一川坐在桌边。
电脑开着。
屏幕亮着。
代码一行一行往下跑。
他没有回头。
像早就知道人回来了。
——
过了一秒。
他说:
“回来了。”
声音不大。
没有询问。
许建国站在那。
点了一下头。
“嗯。”
——
屋子里安静下来。
程一川手还在键盘上。
“哒。”
“哒。”
节奏很稳。
他没有停。
也没有看。
许建国站了一会儿。
没坐下。
手在裤边动了一下。
又停住。
——
他开口。
“……一川。”
停了一会。
像是在想怎么说。
他手在裤边动了一下,又收住。
“你要是可以的话……”
他停住。
喉咙动了一下。
那句话在嘴边卡了一瞬,才慢慢出来。
“能不能……帮我找份活?”
——
屋子很安静。
键盘声停了一下。
程一川这才回头。
看了他一眼。
没有马上说话。
——
他看了一会。
收回视线。
“现在活确实不好找。”
停了一下。
“好的也轮不到我们。”
再停。
“剩下的。”
“也赚不了多少钱。”
他顿了一下。
“比不上你以前在工地。”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抬高。
也没有压低。
——
像是在把一件事实摆出来。
——
许建国站在那里。
听完。
没有马上接。
他点了一下头。
“有活就行。”
停了一下。
“不指望挣多少。”
屋子安静下来。
——
程一川把电脑合上。
“啪。”
他站起来。
手在桌边停了一瞬。
指腹轻轻压了一下。
没有看人。
拿车钥匙。
走到门口。
鞋已经穿好。
他这才开口。
“爸。”
停了一秒。
“走。”
——
许建国愣了一下。
“去哪?”
程一川没回。
门已经开了。
他人站在门外。
没催。
也没解释。
——
楼道里有脚步声过去。
电梯在往上走。
过了一秒。
“叮。”
在这一层停住。
——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建国站在那里。
手动了一下。
最后。
他低头。
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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