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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断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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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屋里的灯关了一半。

床边那盏还亮着。

墙上影子拉得有点长。

——

屋子很静。

阳台那边没封。

风从缝里钻进来。

呜——

轻轻一阵。

又停。

床不大。

中间那件衣服还压在那里

像一条线。

——

程一川侧躺着。

眼睛闭着。

但没睡着。

旁边。

许建国没动。

过了一会儿。

他轻轻翻了个身。

床板“吱”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

又等了一会儿。

他慢慢坐起来。

脚落地。

咚——

很轻。

——

他没开灯。

手在床边摸了一下。

拖鞋套上。

站了一会。

确认旁边没有动静。

才往厕所走。

门没关严。

只带了一点。

“吱——”

——

下一秒。

压着的咳嗽声,从里面传出来。

“咳……”

很短。

像硬生生憋住。

水声紧跟着响起。

“哗——”

声音被压进水里。

很快。

又停。

——

床上。

程一川没有动。

眼睛还是闭着。

呼吸慢了一拍。

他知道。

但没说。

——

水声停了。

门开。

吱——

许建国出来。

脚步更轻。

走到床边。

坐下。

停了一下。

才慢慢躺下。

屋子又安静下来。

——

风又进来一点。

窗那边轻轻响。

——

过了一会儿。

许建国开口。

声音很低。

像是对着黑暗说。

“你这房子……风大。”

程一川没睁眼。

“还没封阳台。”

声音也很低。

——

又安静了一会儿。

“你平时……睡得晚吗?”

许建国问。

“还行。”

程一川说。

“明天周末,可以睡个懒觉。”

“嗯。”

几句话。

就停了。

——

夜慢慢过去。

天没亮,灰白的光一点点从窗缝里进来。

周六。

没有闹钟。

——

程一川没起床。

他侧着。

眼睛闭着。

但人醒了。

身体有点沉。

像没睡够。

脑子却很清醒。

——

他没有动。

——

厨房那边。

有声音。

很轻。

“咔。”

像是水壶。

又像是开关。

接着。

脚步声。

很慢。

他没睁眼。

——

手机震了一下。

“嗡——”

很短。

没有再响。

过了一会儿。

许建国压着的声音。

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很低。

断断续续。

——

“喂……老张……”

“健康证……办下来了吗?”

程一川没动。

呼吸平稳。

“钱不是……已经给了吗……”

声音压得很低。

停了一下。

那边说话听不清。

“怎么还……没办下来……”

“不是说……三天……”

声音有点急。

“我这边……急着用……”

那边声音淡了下去。

隐隐约约能听到点。

“再等等。”

“流程。”

“要排队。”

“急的话加钱。”

许建国声音更低了。

“我都给了五百了。”

那边一句:

“那你再补点。”

空气停了一瞬。

许建国没说话。

过了一秒。

他开口。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真没钱了。”

那边声音直接淡下来。

“那你自己看着办。”

——

“嘟——”

电话断了。

屋子安静了下来。

——

又是一声。

“叮。”

微信。

——

程一川没动。

过了两秒。

又一声。

“叮。”

再过一会儿。

没有了。

然后。

很轻的一句。

“……拉黑了?”

像是自言自语。

床上。

程一川的眼睛,睁开了一瞬。

很快又闭上。

——

厨房那边。

彻底安静下来。

床上。

程一川没有动。

过了两秒。

他才慢慢睁开眼。

没有转头。

也没有起身。

只是等。

——

空气有点冷。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

从厨房出来。

很轻。

很慢。

许建国走到床边。

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确认人还在“睡”。

没说话。

转身。

往门口走。

——

门开了一条缝。

又慢慢合上。

咔。

声音很轻。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

过了几秒。

程一川坐起来。

没有急。

他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空着的床那一侧。

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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