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试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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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的司机。
公司很多人都认识他。
四十不到。
比程一川大三四岁。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巴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靠在座椅上。
肩膀很松。
那种常年开车的人才有的松。
但手很稳。
烟夹在手里。
一直没点。
烟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手机屏幕亮着。
聊天界面。
对面没有备注。
老李打字。
“沈策已经到了”
发出去。
停一秒。
又打。
“你别慌”
又停。
屏幕上方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
老李又补一条。
“真出事”
“锅先落他头上”
几秒。
对面回了。
“程一川怎么还在里面?”
老李看了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了一下。
他慢慢打字。
“慌什么”
停一秒。
又发。
“一个写代码的”
“能有多大能耐”
对面很快回。
“他要是发现怎么办”
老李看着这行字。
鼻子里哼了一声。
像听见什么笑话。
他打字。
“发现?”
停了一秒。
又发一条。
“这种书呆子”
“就会盯屏幕”
“脑子一根筋”
他又补一句。
“出事”
“锅自然落他头上”
消息发出去。
老李把手机往腿上一放。
抬头看楼上灯。
低声骂一句。
“装什么清高。”
——
老李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
公司大厅。
晚上。
他站在门口。
替王恒开车门。
那天程一川从电梯出来。
低着头。
看手机。
走得很快。
像赶时间。
他从老李旁边走过去。
很近。
连看都没看一眼。
像旁边根本没人。
老李当时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心里却有点好笑。
这种人。
走路都盯着屏幕。
像世界只剩那一块亮的。
——
现在。
老李盯着楼上灯。
喉咙里哼了一声。
往地上啐了一口。
低声骂一句。
“装什么文化人。”
烟还在手里。
一直没点。
他把烟在指间转了一圈。
继续看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眼神有点阴冷。
——
楼上。
会议室。
监听窗口还在跳。
一行新的记录出现。
04:45:03
调用路径:
系统权限索引。
周航呼吸慢了一点。
“他要进核心了。”
程一川没动。
只是把设备信息拖出来。
屏幕上多了一串参数。
CPU。
系统版本。
网卡编号。
硬件ID。
很长。
周航看了一眼。
“设备指纹。”
程一川没说话。
他盯着那串数据。
眼睛慢慢眯了一下。
——
几秒。
他忽然皱眉。
很轻。
但很明显。
他说一句。
“……不对。”
周航立刻抬头。
“怎么了?”
程一川把IP拖出来。
又看一眼设备信息。
IP在变。
每一次调用。
都换一个。
但他盯着IP段。
看了几秒。
手指停住。
他说一句。
声音很低。
“这个段。”
停。
“我见过。”
周航愣。
“哪的?”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他把IP段复制出来。
查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结果。
基站地址。
距离。
范围。
他看了一秒。
然后说:
“附近基站。”
周航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程一川说:
“不是远程。”
停。
“他就在附近。”
停了一秒。
他又说一句。
“很近。”
再停。
“近到——”
他抬头看向窗外。
“能看见这栋楼的灯。”
——
会议室空气忽然冷了一下。
周航慢慢转头。
看向窗外。
停车场。
灯还亮着。
几辆车停在那里。
看起来都一样。
程一川盯着屏幕。
低声说一句。
“他在看我们。”
——
监听窗口。
又跳出一行记录。
路径。
更深。
已经触到:
权限核心入口。
程一川盯着屏幕。
声音很低。
“再走一步。”
停。
“我就能抓到你。”
——
黑车里。
老李抬头。
看着二十五层灯。
嘴角慢慢咧开一点。
停车场的灯光冷白。
地上水汽还没散。
他不知道。
楼上那个人。
已经知道——
有人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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