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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门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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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刚好传到门口。

“怀孕六个月。”

“连女儿都见不到。”

“还说没人防着。”

“这样的家,待着有什么意思。”

她叹了一声。

“怀着程家的孩子。”

“被挡在门口。”

“寒心。”

——

门外有个女声低低说:

“不至于吧……”

另一个男声:

“孕妇都来了……”

——

罗倩没看屋里。

她看着门外那几个人。

“男方把孩子藏起来。”

“这叫讲理?”

她语气平静。

没有骂人。

但每个字,都飘到门外。

——

门口的人没再散。

又往前站了一步。

——

刘淑珍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

站在门框内。

没有出门。

声音不高。

“小禾在这挺好的。”

“念柔怀着孕,先照顾好自己。”

“孩子的事,我们家有安排。”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人。

“没人防着谁。”

“小禾这么大了,都没去过动物园。”

她顿了一下。

视线回到许念柔身上。

“上次在小区门口。”

“我已经明白了。”

“你们对小禾不好。”

“我不会让她跟着你。”

这句很轻。

没有抬高声音。

却像一块石头落下。

——

门外的人开始安静。

有人小声问:

“上次什么事?”

——

许念柔脸一下白。

她握紧杯子。

杯子里的水晃到杯沿。

她没喝。

她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

声音压着怒意。

“我照顾她。”

“我给她买衣服。”

“我陪她做作业。”

“我是她妈妈。”

最后一句。

很重。

——

“你不是。”

刘淑珍说。

声音不高。

她的指尖在衣角上轻轻捏了一下。

“她有妈妈。”

“在心里。”

——

周秀云忍不住。

“你们什么意思?”

“合法妻子站在这。”

“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们接孩子回去住两天。”

“又不是不还。”

这句话落地。

门外有人倒吸气。

“怎么说话呢……”

刘淑珍看着周秀云。

目光很稳。

“孩子不是借的。”

“也不是还的。”

“她是人。”

——

罗倩插话。

她往门口站近一步。

“我们只是想带她回去住两天。”

“怀着孕的人,见见孩子,有错吗?”

她没有看刘淑珍。

她看向门外。

“是不是?”

门口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有人端着碗。

有人拿着手机。

镜头对着屋里。

“别吵别吵。”

“有话好好说。”

嘴上劝。

脚没动。

——

程庆山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边。

手插在口袋里。

身份证贴着大腿。

冰凉。

钥匙硌着指节。

他看着门口。

看着举起的手机。

喉咙动了一下。

——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手指按字。

“先别回来”

停。

“这有爸妈”

再停。

“带小禾多玩几天”

发送。

他看着那行字发出去。

手指停了一秒。

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熄灭。

手机放回口袋。

——

门外有人低声问:

“是不是要离婚了?”

——

程庆山站起来。

走到门口。

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回头看屋里。

先看人群。

再看罗倩。

她还站在门框边。

像还要再说一句。

——

他往前半步。

站在院子里。

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急。

不怒。

只是稳。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他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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