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提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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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
罗倩又发来一条。
“我买了最早的火车。”
停。
“你别怕。”
再一条。
“他要讲规则?我们讲人情。”
许念柔盯着“人情”两个字。
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意识到。
这不是安慰。
是结盟。
她回。
“别闹大。”
罗倩回:
“是他先闹大的。”
——
凌晨一点半。
云端终于同步完成。
外壳有点热。
他摸了一下。
不烫。
还能握。
文件名排成一列。
清楚。
时间戳完整。
他关掉屏幕。
再开。
确认一次。
没问题。
——
时间往前。
两点。
三点。
四点。
书房没关灯。
主卧没关灯。
儿童房没关灯。
整个家亮着。
却没有人走出来。
五点。
窗外天色变浅。
灰白。
六点整。
他站起身。
背上包。
走到客厅。
行李袋还在。
药瓶还在。
充电线还插着。
他没动。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
走到门口。
手握门把。
指节有点凉。
他没急。
停了一秒。
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点派出所。
她们一定会拦。
周末。
他不上班。
她们醒得不会太早。
只要醒了,她们就不会让他这么走。
要讲人情。
要讲身体。
要讲怀孕。
要讲一家人。
要把他按在客厅。
按在情绪里。
他没有等。
六点。
够早。
早到情绪还没来得及集结。
“咔。”
锁舌回弹。
声音清脆。
门开。
冷风灌进来。
楼道的空气干冷。
他走出去。
动作不重。
没有犹豫。
轻轻带上。
“咔。”
门合。
锁舌扣死。
这一声,比里面所有争吵都干净。
几乎同时——
主卧里。
床垫“吱”了一下。
有人猛地坐起。
儿童房里。
翻身声。
拖鞋踩地板的声响。
有人下床。
脚步急。
门把被拧动。
“咔。”
主卧门开。
“咔。”
儿童房门也开。
两道门同时拉开。
书房空了。
门已经关上。
灯还亮着。
桌上东西还在。
人不在。
——
周秀云站在客厅。
愣了一秒。
眼睛一下子睁大。
“人呢?”
声音哑。
许念柔站在门口。
头发没梳。
脸白。
她冲到门口。
拉开门。
楼道里空荡荡的。
只有电梯的运行声。
“他出门了。”
她声音很轻。
却带着紧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几乎同时想到一个地方。
派出所。
——
“他疯了?”
周秀云声音一下子拔高。
“今天周末!他不上班!他去哪?”
她已经开始慌。
不是怒。
是失控。
她本来准备好今天早上压住他。
坐下来谈。
不松口就耗着。
耗到他退。
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许念柔站在门口。
手扶着门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是故意的。
他提前走。
他预判了她们。
——
此刻。
程一川已经到地下车库。
他走到车边。
开门。
坐进去。
关门。
“砰。”
车内一下子安静。
他没马上发动。
手放在方向盘上。
呼吸平。
他知道楼上已经发现。
知道她们会打电话。
手机果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名字。
周秀云。
他看了一眼。
没接。
铃声在车里响。
一声。
两声。
三声。
他盯着前方。
油门没踩。
手还握着方向盘。
指节发白。
电话停。
屏幕暗了一瞬。
又亮。
再一次。
他还是没接。
震动在车厢里嗡嗡作响。
像有人在门外拍。
他没有回头。
铃声终于断了。
屏幕彻底暗下去。
车内安静。
他这才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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