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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踩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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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听不懂。

叶岚看着许小军。

语气不高。

“你是真的担心你姐夫不死。”

停一秒。

“有你这样的家人,确实挺倒霉。”

没有骂人。

像是陈述。

许小军脸红一阵,白一阵。

嘴张了张。

还是没出声。

赵坤冷笑一声。

“律师小姐,话别说太满。”

叶岚没有理他。

她转回警察。

“借了多少?”

老民警看向许小军。

“说。”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许小军喉结滚了一下。

“……四十万。”

“实际到手多少?”

“……三十五。”

“为什么少五万?”

“服务费。”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叶岚点头。

“砍头息。”

程一川站在墙边。

他没有动。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膀慢慢放松了一点。

很轻。

几乎察觉不到。

“还过多少?”

“……十五万。”

“现在让你还多少?”

“七十多。”

空气死一样静。

许念柔的呼吸开始有些急。

她努力压着。

不让自己喘得太明显。

叶岚没有提高声音。

“借四十。”

“到手三十五。”

“还了十五。”

“现在主张七十多。”

她看向赵坤。

“你们怎么算的?”

赵坤冷着脸。

“合同约定。”

“月息。”

“违约金。”

“滞纳金。”

“手续费。”

他说得很顺。

像背台词。

叶岚点头。

“年化多少?”

赵坤没回答。

她替他说:

“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

“砍头息违法。”

“你们现在主张的金额,本身就不成立。”

老民警的目光认真了一点。

年轻警察把笔记本翻开。

开始记录。

气氛在变。

不是吵。

是翻桌。

——

叶岚没有停。

“合同在哪签的?”

“公司。”

“公司名称?”

赵坤说了。

“营业执照?”

“有。”

“金融牌照?”

空气顿了一下。

阿强插话:

“我们小额借贷——”

“放贷资质?”

叶岚打断。

语气不重。

却像在桌面上轻轻落下一把刀。

程一川看见赵坤的手指在裤缝边绷了一下。

很细微。

但确实绷住。

“金融牌照?”

“到底有没有?”

空气一点点往下压。

许念柔忽然意识到。

自己刚才一直在屏着气。

她慢慢吸了一口。

肚子微微发紧。

她手心都是汗。

周秀云坐在沙发边。

眼睛睁得很大。

她听不懂什么资质。

什么牌照。

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事情在变。

方向在变。

赵坤没有立刻回答。

老民警看向他。

“有,还是没有?”

赵坤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是民间借贷……”

叶岚点头。

“那就是没有资质,属于非法经营。”

“而且你们现在闯到别人家里。”

“当事人家中有孕妇。”

“有老人。”

“报警后仍然滞留。”

她没有说“恐吓”。

没有说“黑社会”。

只说事实。

“你们的行为已经不止是催债那么简单了。”

空气开始冷。

——

赵坤看了她两秒。

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

“你挺专业。”

他说。

“民事纠纷。”

“你要告。”

“去法院。”

“别在这扣帽子。”

他声音还是稳。

但刚才那种从容少了一点。

叶岚看着赵坤。

没有提高音量。

“谁说现在只讨论借贷?”

屋里没人说话。

连走廊那边的电梯声都停了。

“你们已经踩线了。”

她话说完,没有移开视线。

赵坤也没移开。

客厅里谁都没动。

许念柔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肚子一阵发紧。

很短暂。

却清晰。

她手掌下意识压住腹部,指尖发白。

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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