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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巴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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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那沓钱还攥着。

边角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纸张在她掌心里“沙——”地响。

“你知道这是哪来的钱吗?”

她声音在抖。

不是为钱。

是为孩子。

“你知道这里原本有多少吗?”

她盯着他。

眼睛发红。

“我们留了三万五。”

“给我做剖腹产。”

她喉咙发紧。

“现在呢?”

她低头。

把钱往床上一摊。

一张一张散开。

“只剩五千。”

空气一下子僵住。

“你这是要我宝宝的命。”

声音突然破了一下。

“要你姐的命。”

她胸口起伏。

呼吸已经乱了。

“你还是人吗?”

许小军脸色瞬间发灰。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

她往前一步。

手还按着肚子。

整个人在抖。

“产检的钱你动。”

“住院的钱你动。”

“生孩子的钱你动。”

“你连这个都敢动?!”

她声音忽然拔高。

第一次不是退。

不是护。

是怒。

“从小你惹事,我替你说话。”

“你欠钱,我替你瞒着。”

“妈替你兜。”

“我们一次次退。”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以为这是借?”

“你是觉得,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也得给你让路!”

许小军后退。

脚跟撞到床沿。

“咚。”

“姐,我真的是走投无路——”

“闭嘴!”

她第一次吼出来。

声音发颤。

眼泪没掉。

却更狠。

“走投无路是你自己赌出来的!”

“不是我干的!”

“更不是我孩子欠你的!”

她手里的钱猛地往他脸上甩过去。

“啪——”

钱散开。

几张砸在他脸上。

滑落。

下一秒——

“啪!”

清脆。

响。

她一巴掌直接甩在他脸上。

掌心瞬间发麻。

一股细细的刺痛从指根窜到手腕。

指尖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却没收手。

手还悬在半空。

过了两秒,才慢慢落下。

许小军愣住。

耳朵嗡的一声。

“你拿走的不是钱。”

她声音哑。

“是我孩子活着的底气。”

“是我敢进手术室的胆子。”

“你连这个都敢动——”

她盯着他。

眼神已经没有半点护着。

“你还是人吗?”

屋里静到发冷。

冰箱“嗡——”一声。

又停。

许小军捂着脸。

半边脸迅速红起来。

嘴唇发抖。

“我……我会还……”

声音虚。

“还?”

她笑了一下。

笑得发冷。

“我剖腹产的时候,你拿什么还?”

“我出事的时候,你拿什么还?”

她站在那里。

手在微微颤抖。

眼睛红红的。

却没有退。

那种护着弟弟的影子,

一点一点消失。

只剩下母亲。

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再抬头。

目光已经变了。

“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一字一句。

“否则——”

她没说完。

可那句“否则”,

悬在空气里。

比说出来更重。

许小军第一次意识到。

那双眼睛里。

没有护着他的影子了。

只有冷。

还有压了很多年的情绪。

——

程一川一直站在旁边。

没有拦。

没有插话。

他看着她。

知道。

这一刀,必须她来。

等她说完。

他才往前走一步。

不快。

不急。

看着许小军。

声音很平。

“从现在开始。”

停一秒。

“你不再是客人。”

空气顿住。

“你是欠款人。”

他看着他。

目光没有温度。

“要么你现在把钱拿出来。”

“要么——”

停。

“别怪我报警。”

没有吼。

没有威胁。

只是重新定义。

身份。

关系。

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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