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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立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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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

“叮——”

数字一层一层跳。

镜子里两个人。

一个脸白,嘴唇发干,右手死死按着肋骨。

一个眼神冷,呼吸平,领口整齐。

灯光打在镜面上。

谁都没说话。

“叮——”

到了。

门开。

走廊灯偏黄。

晚饭的油烟味从各家门缝里飘出来。

有人家电视在放综艺,笑声隔着墙闷闷地传。

程一川脚步稳。

许小军落在后面半步,靠着墙走,鞋底在地砖上蹭出轻响。

——

走到门口。

程一川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劲。

“咔。”

门还没完全推开。

屋里声音就冲出来。

“妈你再打一个试试!”

“我打了十几通了!”

“他不接啊——”

碗筷碰到桌沿。

“当。”

椅子拖动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没关火的菜味。

门推开。

客厅灯全亮着。

茶几上手机横七竖八。

水杯打翻了一半,水顺着桌边往下滴。

许念柔站在沙发旁,手撑着桌角,脸色发白。

周秀云在客厅来回走,嘴里念叨: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报警是不是更麻烦?”

看到门开。

两人同时转头。

第一眼——

只看到程一川。

周秀云几乎是扑过来。

“你联系上他没有?”

“你公司人多,能不能托人找找?”

“你再想想办法!”

许念柔眼睛通红。

“他们会不会真上门找茬?”

“我刚听到外面有人走动都吓一跳……”

她往门口看。

声音发紧。

“你说句话啊。”

程一川没立刻回答。

侧身。

往旁边让开一步。

门外走廊的灯光往里压进来。

然后。

许小军慢慢走进来。

脸灰。

眼角青。

衣服脏。

肋下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淤青一片。

屋里瞬间安静。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周秀云整个人愣住。

嘴张着。

半天没发出声。

许念柔手从桌角滑下来。

她看着那张脸。

看清淤青。

眼泪一下冲出来。

“……小军?”

声音发抖。

“你回来了?”

她本能往前走一步,又因为肚子大停住。

手下意识护住腹部。

周秀云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让人打的?!”

她冲上去。

一把抓住他衣领,又怕碰到伤处,手悬在半空。

“打哪了?疼不疼?!”

她掀他衣服。

肋下淤青清清楚楚。

她眼眶立刻红。

“他们真敢打你?!”

声音都破了。

许念柔站在原地。

第一句话不是问钱。

“人回来了就好……”

她哭得直抖。

“回来就好。”

客厅空气一下子软下来。

像刚刚那团慌乱,被人一把按住。

然后。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抬头。

看向程一川。

刚才的急。

刚才的求。

在那一眼里变了味。

不是只有欣喜。

还有一点——

不敢说出口的。

敬畏。

这么快。

人就带回来了。

他们刚刚还在屋里乱成一团。

电话打不通。

人找不到。

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

人就在门口。

程一川站在玄关。

鞋还没换。

表情没有放松。

也没有炫耀。

只是看着屋里一地凌乱。

像在确认什么。

那一瞬。

客厅的气场。

悄悄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程一川下意识的把门关上。

“咔。”

周秀云反手又拧了一下反锁。

又推了推门。

确认关严了。

这才真正吐出一口气。

肩膀往下一塌。

下一秒。

脸色一变。

“让你别跟那帮人混你不听!”

“钱当水花撒?!”

“你当家里印钱啊?!”

骂得又急又狠。

唾沫星子都出来了。

可手却在他背上轻轻拍,似乎正在传递某种信号。

许小军顺势坐在椅子边。

低着头。

“他们堵我。”

“把我按在墙上。”

“说再不还钱就废了我。”

“我前天差点——”

他停了一下。

吸气。

“他们什么都敢干。”

“真会要命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在看程一川。

往“人身安全”上引。

往“现在就得给钱”上带。

许念柔边听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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