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凉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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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向变了。
——
他走到窗边。
窗帘拉开了一点。
天灰蒙蒙的。
小区树影发黑。
他靠在窗框上。
肩膀发酸。
背脊还僵着。
事情已经在动了。
不是他说什么。
是她们开始隐瞒一些事。
他没有笑。
只是觉得,方向变了。
以前是他被盯着。
现在,是别的地方在冒烟。
迟早会烧起来。
早一点,也好。
他吸了一口气。
凉风贴着脸。
肩膀还是紧。
但心里那块压着的东西,换了位置。
——
七点。
厨房有动静。
锅铲声。
“当。”
粥翻滚的声音。
“咕嘟。”
他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有点黑眼圈。
背直不起来。
餐桌上粥已经摆好。
煎蛋。
酱菜。
和昨天差不多。
许念柔坐在桌边。
头发扎好。
脸色正常。
“醒这么早?”
她问。
他点头。
“嗯。”
周秀云从厨房出来。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
屏幕亮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
又抬头。
“吃吧。”
她说。
他坐下。
拿筷子。
没看主卧方向。
粥热。
他吹了一下。
喝一口。
没评价。
许念柔开口。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小禾?我想她了。”
语气自然。
铺家庭线。
他没接。
也没拒绝。
“看情况。”
三个字。
不是没有时间。
只是把决定拖到最后来定。
这时候,周秀云的手机传来连续的消息声。
这次她没拿出来。
手在口袋里按了一下。
把音量减到最低。
她神色有点慌乱。
筷子夹菜时碰了一下碗。
“当。”
目光落在她脸上。
停一秒。
然后低头。
吃完一口。
很自然地问。
“最近怎么没看到小军?”
语气轻松。
像随口一问。
空气停了一下。
周秀云几乎是立刻抬头。
“你见到他了?”
语速很快。
筷子停在半空。
他摇头。
“没有。”
停一秒。
再补一句。
“我只是想问问装修的进度。”
他喝一口粥。
“你知道吗?听说城南最近出了点事。”
城南。
两个字落地。
周秀云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大变。
是嘴角往下压了一瞬。
她没接。
许念柔这时才抬头。
“妈?你怎么了?”
她看向母亲。
周秀云反应慢了一拍。
“没事。”
声音偏高。
手机又震。
这次屏幕亮得明显。
来电——许建国。
她看了一眼。
没接。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按灭。
空气安静。
粥在碗里冒着热气。
没人说话。
许念柔看着母亲。
“妈?”
“是爸的电话。”
“怎么不接?”
她问。
周秀云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朝下。
“没事。”
语气硬了一点。
“他就是瞎紧张。”
程一川没说话。
筷子夹了一块煎蛋。
慢慢吃。
背还是酸的。
肩膀还是紧。
但他坐得很直。
他没有追问。
也没有揭穿。
只是一句轻轻的。
像掀开一角布。
剩下的,让她们自己看。
手机安静了十秒。
又震动。
这次没人去碰。
许念柔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晴不定。
她看母亲。
又看他。
“是不是小军那边有事?”
她问。
声音比刚才低。
没人立刻回答。
周秀云喉咙动了一下。
“没事。”
这句,比前面更虚。
他放下筷子。
站起来。
“我先上班去了。”
没有多说。
门口换鞋。
鞋带拉紧。
“路上慢点。”
许念柔说。
他“嗯”了一声。
门关。
“咔。”
走廊安静。
电梯门开。
他站进去。
按了按右肩。
指腹压下去的时候,酸意往里顶。
像昨晚那块凉意还贴在背上。
他松开。
把腰挺直。
规则开始改了。
这一次。
不是他被逼。
而是局面在换位。
电梯下行。
“叮。”
门开。
风有点冷。
他走出去。
手机在口袋里。
没有再震动。
下一步。
不是解释。
是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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