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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底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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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来。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厨房里锅盖轻轻晃了一下,“咔”。

院子里扫帚还在地上。

阳光从门口斜着进来,落在桌角。

程一川站了一秒。

手机在手里。

他没叹气。

也没松肩。

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上。

没有再看。

他转身,走向院子。

——

父亲还站在门口。

扫帚立在地上。

木柄压在掌心里。

父亲没问电话是谁。

也没问谈了什么。

只是看他。

眼神很平。

程一川走到门口,停住。

“爸。”

父亲抬眼。

“身份证和备用车钥匙。”

他说得很直接。

“任何人来拿,都不要给。”

空气静了一秒。

院子里风轻轻扫过树叶。

“沙——”

父亲没有马上回。

他看着儿子。

那种看,不是急。

不是怀疑。

像在确认:

你真的想好了。

停了一秒。

父亲把扫帚往墙边一靠。

木柄贴着墙,发出很轻的一声。

“谁来都不给。”

声音不高。

程一川没说谢谢。

也没再解释。

父亲又补了一句:

“你要用的时候,自己来拿。”

不是“我帮你收着”。

不是“我替你保管”。

是——你自己来拿。

控制权在你。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父亲弯腰,把扫帚重新拿起来。

“地还没扫完。”

像刚才只是顺口说了一句话。

没有再看他。

扫帚“刷——刷——”地往前走。

院子里灰尘很细。

阳光照着,浮在空气里。

——

楼上有一点动静。

床板轻轻“咯”了一下。

像是有人翻了个身。

他停了几秒。

然后上楼。

木楼梯踩上去,“咯吱”。

门没关严。

推开一条缝。

屋里光不强。

窗帘拉了一半,早上的光从边缘漏进来。

小禾坐在床上。

头发乱着,脸还有点肿。

眼睛半睁。

看见他。

“爸爸。”

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

他走过去。

没有抱。

只在床边坐下。

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周末爸爸来看你。”

小禾看着他。

点头。

没问去哪。

也没问什么时候。

她低头,在枕头

摸出一个小星星贴纸。

边角已经有点起皮。

有些地方掉荧光粉。

她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给你。”

程一川看了一眼。

“放你这。”

小禾摇头。

很认真。

“给你。”

他伸手接。

指腹刚碰到贴纸,指尖蹭了一点粉。

不明显。

淡淡的荧光。

像灰。

他没看见。

小禾却盯着他的手。

“你看,会亮的。”

她小声说。

“晚上会更亮。”

他说:“嗯。”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喉结动了一下。

像是有口气压在那儿。

他把贴纸对折。

边角有点硬。

折的时候,又蹭了一点粉在手心。

他没擦。

贴纸放进衬衫内侧的口袋。

不是外套。

不是裤袋。

是里面那层。

贴着胸口。

手指在口袋上按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

也像是在压住什么。

小禾盯着他看。

像在确认。

“别掉了。”

“不会。”

他声音不大。

小禾这才慢慢躺回去。

被子拉到肩膀。

眼睛闭上。

过了一秒,她又睁开一点。

“爸爸。”

“嗯。”

“我会想你的。”

声音很轻。

像是在半梦里说出来的。

他手停了一下。

喉结动了动。

没有说“我也是”。

也没有说“很快就回来”。

只说:“你先睡。”

小禾看着他两秒。

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然后慢慢闭上眼。

呼吸一点一点匀下来。

他坐着。

没有立刻起身。

窗帘边漏进来的光落在床单上。

小禾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微微蜷着。

他伸手,把那只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动作很轻。

没有碰醒她。

过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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