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断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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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
洗衣机旁。
清洁用品。
塑料盆。
空。
他确认得很快。
不是因为急。
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抱“找得到”的期待。
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这些东西,被系统性地收走了。
不是藏。
不是临时挪。
是统一管理。
他站在客厅中央。
灯还是没开。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一点。
远处有车声。
有人在楼下说话。
声音被玻璃挡了一层,显得模糊。
他站着,背微微靠在餐桌边缘。
手撑在桌面上。
指尖贴着桌布。
布料的触感,让他清醒。
没有身份证。
没有户口本。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是谁”的东西。
不是偶然。
是设计。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防他。
这是在控制他,从一开始他就牢牢控制着。
一旦事情出问题,
许念柔就可以站出来说一句:
“他什么都没有。”
“钱都被控制,微信里只有二百。”
“就连身份证都不在他身上。”
他喉咙里发紧。
真的很想骂人,但是现在没法出声,只能在心里骂一句。
这女人——真他妈会算计。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屋里冷。
是那种从脊背慢慢往上爬的凉意,像有什么东西贴着骨头走。
他站在客厅中央,一时没动。
屋子很安静。
灯没开,窗帘拉着,家具的轮廓在暗里浮着,熟得不能再熟,却又让人找不到落点。
证件在哪?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落空。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
那块地方发紧,指腹压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绷着。
就在这时,一个画面忽然浮了出来。
不是突然想到。
是一直被他刻意绕开的东西。
——卧室。
衣柜旁边。
那只保险柜。
结婚那年买的。
不是为了存文件,是给她放首饰用的。
当时还是他挑的型号。
也是他教她怎么连接APP,怎么开联网,怎么设密码。
第一次指纹,是他按的。
第一组密码,也是他设的。
设完之后,他把权限全都交给了她。
自己没有再管。
印象里,这个柜子几乎没真正用过。
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程一川站在客厅里,停了两秒。
不是没想到。
是不想去碰。
他很清楚,那东西是联网的。
有记录。
有日志。
每一次开启,都会留下痕迹。
所以他之前,一直没往那边走。
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身,往卧室方向走。
保险柜嵌在墙里,被东西遮挡住,不显眼。
要不是知道位置,很容易被忽略。
他没有立刻过去。
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下。
脑子里,一整条判断链自动展开——
保险柜联网。
开启有记录。
记录要上传。
许念柔那边有APP,会第一时间提醒。
但是——
上传必须联网。
只要保险柜连不上网,这记录就永远不会被上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立刻解锁。
打开设备列表。
目光没有游移。
很快就找到保险柜的设备ID。
在线。
他点进去。
没有犹豫。
禁用。
拉黑。
确认。
页面刷新。
状态:离线。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关掉页面。
“断网后,这记录就不会再上传。她也不会知道。”
他缓缓靠近保险柜。
这一次,他站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柜门上那点细小的反光。
他没有立刻伸手。
只是停了一下。
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确认。
然后抬手。
指纹识别。
“嘀——”
声音很轻。
红灯亮起。
“识别失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没预料。
但还是被撞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再试。
只是站着。
黑暗里,保险柜的红灯很快熄掉。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
下一秒——
“操。”
声音很低。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柜门旁边的墙上。
不重。
但很实。
拳头撞上去的那一下,闷声响起。
指节先是一麻。
像是被什么钝物震了一下。
下一秒,那股麻意顺着骨头往回爬,停在手腕那里。
他没有甩手。
只是站着,呼吸慢慢变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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