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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确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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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啥?”

他一边问,一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不知道,我现在还不饿。”

程一川回得很随意。

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周航点了点头。

“那我随便点了,回头你自己点。”

椅子被推回去。

键盘声重新响起来。

世界看起来,依旧很正常。

下一秒,办公区那头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

“程一川。”

不是喊人帮忙。

也不是催需求。

是一种很明确的、指向性的叫法。

程一川抬起头。

是梁静。

项目负责人,也是公司的副总,级别很高。

三十八岁。

技术出身,后来转管理,但一直没完全脱手代码。

这个团队现在用的整体架构,是她和程一川当年一起搭的。

“你过来一下。”

她说得很简短,没有多余情绪。

程一川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带他去会议室。

就在过道边站住了。

“我刚看了你这周的提交记录。”

梁静开门见山,“没问题,还是你一贯的风格。”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过你今天状态有点慢。”

不是指责。

是判断。

程一川没否认。

“有点事。”

梁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只是换了个问法。

“需要我这边帮你兜一下吗?”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不是关心,也不是试探。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可控范围内。

程一川沉默了一秒。

“暂时不用。”

他说,“我能处理。”

梁静看了他两秒,没有马上接话。

“嗯。”

她应了一声。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

“对了,财务周末跟我确认过你那笔预支工资。”

这句话落得很轻。

却不是随口一提。

程一川抬眼,看向她。

梁静继续说:

“流程上没问题。”

“额度也在我能签的范围内。”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的反应。

“所以我批了。”

没有强调“帮你”。

也没有解释“为什么”。

只是把事实放出来。

“我不知道你具体遇到什么事。”

她说,“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确认两点。”

“第一,你不是一时冲动。”

“第二,这个项目不能在你这儿出问题。”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静。

像是在核对系统条件。

“只要这两点成立,财务那边走流程就行。”

她停住话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这个系统的架构,底层逻辑还是你在维护。”

“你的位置,不是普通开发。”

“你要是突然掉链子,项目会很难受。”

她语气不重,却很清楚。

“所以如果你这边有什么必须处理的事,提前跟我说。”

“我不关心原因,只关心结果。”

说完,她没有再等回应。

转身之前,只留下一句:

“事我兜得住。”

“前提是,你自己别先倒。”

程一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座位。

过道里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抱着电脑经过,有人低头回消息。

没有人注意他。

他回到工位,坐下。

关掉了路由器后台。

浏览器页面消失的那一刻,他没有再看桌面那张截图。

不是忘了。

是已经记住了。

他很清楚——

确认,已经完成。

现在不是打电话的时候。

不是问“怎么回事”的时候。

是该算账了。

而账,从来不是现在才开始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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