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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定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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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你已经够乖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他自己都明显顿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这是第一次,

有人把“够了”这两个字,

放在她身上。他没有回头。

接着,他把那盒没拆封的积木,放进她怀里。

“慢慢来。”

“搭得挺好的。”

不是夸。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禾抱着那盒积木,没有说话。

她点了一下头。

很轻。

可背却没有刚才那么绷了。

这一幕,被人看见了。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一下。

又继续响起。

咚。

咚。

节奏,比刚才慢了一拍。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也不是群消息。

他低头扫了一眼。

屏幕亮着,银行到账提示静静躺在那里。

金额是两万,预支的工资。

来源干净。

路径明确。

他没有立刻点开详情。

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问题不在这笔钱上。

是这笔钱,第一次,

没有被任何人提前打招呼。

与此同时,客厅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避着什么。

程一川不用听清,也知道是谁。

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的语气,开始往回收。

不是因为事情真的解决了,

而是因为她意识到——

这一步,已经不能再往下推。

她在把话往“已经翻篇”的方向带,

用那套一贯熟练的方式,

绕开桌面,绕开他,

把话递给别人,再让别人替她说出来。

只是这一次,

那不是顺手而为的习惯动作。

而是一种带着试探的回撤。

这一套,他太熟了。

以前每一次,都是这么走完的。

她负责兜住场面,

他负责把情绪咽下去,

事情就会自然归位。

可这一次,他心里却没有一点被算计的不快。

相反的,胸口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不是紧张,也不是烦。

像是一直等着的东西,

终于出现了。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糊弄,

也不是单纯地缓和气氛。

她是在确认一件事:

这个人,还会不会按原来的方式退回去。

她开始按老路出牌了。

而且,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程一川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却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对方的手。

原来不是误会。

也不是偶然。

而是一盘早就熟练到不用商量的棋。

他心里那点情绪,慢慢浮了上来。

很克制,却很真实。

有点冷。

有点清醒。

还有一点——

终于被当成对手时,才会有的那种隐约的兴奋。

他靠回椅背,视线重新落回书房。

小禾还在搭积木。

动作很轻。

他忽然移开视线。

因为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这一次,

他没有再替任何人想下一步。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又很快被压住。

他没有去看。

他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

这已经不是谁退一步、谁兜一兜就能过去的事了。

牌,已经亮在桌面上。

下一步,

该轮到他们,正面走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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