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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雾里来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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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矿道时天已经全黑。陈默靠在外壁上直喘气,后背全是冷汗。林雨棠也累得蹲在地上。小织把灯放在草里,光还亮着,像在替他们守住这个洞口。

“它没追。”陈默哑声说,“它在等我们再来。不是我们封它,是它想看我们怎么封。”

林雨棠仰起脸,脸色发白:“这地方不能再来了。”

陈默没说话。他望着高塔方向,那里亮着一盏灯,暖黄黄的。北边的风从矿道里追出来,把三人的衣服吹得猎猎响。他低声说:“可路还没完。”

那一晚陈默没睡。他坐在高塔一层,把矿道里看到的东西一遍遍画在纸上。那东西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整张脸像裂开的旧疤。它不追,也不叫,只缩在石缝里,朝外看。

快天亮时,门外有人来了。不是灰外套,是郑三。他站在薄雾里,夹克上全是潮气,嘴角的旧伤又裂了,渗着点血。陈默开门让他进来。郑三没坐,倚着门框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说:“矿道口被人封了。”

陈默抬眼:“我们封的。”

“不是你们那几根木楔子。”郑三吐口烟,“是另一拨人。后半夜来的,挑着灰灯,往洞里灌了烟。现在洞口全塌了。”

陈默站起来。林雨棠和小织也醒了,从楼上下来。郑三见人到齐,才把话说完:“我远远看的。那帮人从取土坑那边来,推着辆平车,车上放的是旧柴油桶。灌完烟,又往洞顶埋了炮皮,把口子炸塌了。”

陈默问:“灰外套?”

“不全是。”郑三摇头,“有几个穿黑雨衣的,不是玩家。像那下头的人。”

屋里静了一瞬。陈默把灰烬挎上,又往包里塞了两根长钉。小织已经去拿灯了。林雨棠没动,只问:“现在去?”

“去。”陈默说,“口子塌了,但

外面天刚泛青。矿道口离高塔不远,陈默带人抄小路过去。远远就看见一股黄烟还没散尽,像从地里渗出来的。洞口被碎石和土块埋了大半,几根烧黑的木楔子插在土里,旁边还有半只被踩扁的旧水壶。

陈默蹲下来,从土里拨出一小片没烧完的布,灰蓝色,和地下据点那些人穿的一样。他捻了捻,有股很呛的消毒水味。

“他们封洞口,不是为困那东西。”陈默把布片扔下,“是为了不让人再下去。”

林雨棠左右看了一圈:“可他们自己进去了。”

陈默点头。他走到塌口边,用手按住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下有几道新鲜的湿痕,从里面往外渗,像那东西被灌烟之后又往深处退了,留下了这些水。

“它还没死。只是被赶回了老路。”陈默收回手,“我们找别的入口。”

小织问:“还有哪?”

陈默看向取土坑方向。天边已经发白了,那里还浮着一层极淡的冷雾,像从地缝里慢慢吐出来的气。

“取土坑。”他说。

三人往取土坑走。雾比前几天薄,但更低,贴着地面,像把草尖都冻住了。陈默走在前面,灰烬端在手里,脚步很轻。取土坑边的土被翻过,新泥上横七竖八全是脚印。他蹲下一看,有雨靴印,也有赤足印,交错着朝坑底去。

坑底的裂缝还在,比之前宽了半指。冷光已经没了,但裂口边缘发黑,像被烟熏过,又像被什么从里面舔过。陈默用短刀轻轻拨开一层焦土,

“他们从这进去的。”陈默说。

林雨棠往缝里照了照:“太窄,人下不去。”

“但他们有办法。”陈默站起身,绕着裂缝走了半圈。西侧土壁上有个新塌的浅洞,刚好能容一人弯着进去,洞口用几块湿草皮虚掩着。他踢开草皮,里面一股热烘烘的腥气涌出来,混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走吧。”小织把灯往前一递。

陈默接过去,挂在腰上,侧身钻进浅洞。土壁摩擦着后背,像被无数只手按着往里推。他咬紧牙没出声。身后,林雨棠和小织一个接一个跟了进来。三道光在狭窄的土道里缓缓前移,像三只落进地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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