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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公路尽头,数字对上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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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头就是防空洞西口。”乔四说,“好几年没人开了。”

陈默和乔四一起把门前浮土清掉,铁门露出来。锁孔早锈成了红疙瘩,不用开,陈默用短刀把门轴上的锈块敲松,肩头一顶,门“嘎”一声往里倒了半扇。他偏过身,手电往里扫。一条向下的水泥坡道,潮气很重,坡面上有浅水,反着细碎的光。

“能进。”陈默回头,“但得慢。”

四人鱼贯而下。坡道尽头是条拱形过道,墙上有红漆写的旧标语,字迹剥落,勉强能认出“备战备荒”。空气里有股旧石灰味,不臭,就是闷。陈默走在最前,手电贴着墙根扫。地面有水,但不深,刚没过鞋底。他走了一段,忽然站住。

“听。”

过道深处传来极轻的水声,不是滴,不是流,像有什么在远处划水。乔四把铁钩横在胸前,脸绷得紧。林雨棠说:“防空洞里不该有这么多水。”陈默沿着水声往前又走了十几步,手电照见左侧墙上有个半人高的侧洞,水就是从那洞里流出来的,汩汩地,像在往外挤。他蹲下照了照,侧洞后面是条更窄的砖道,水面上浮着几片碎木屑和油花。

“这就是排水管的出口。”陈默站起来,“新接的管子,通到防空洞里面来了。”

他把枪握在手里,问乔四:“这地方你以前来,见过水吗?”

乔四摇头:“从没见过。这洞以前是干的,堆过沙袋。”

陈默没再问。他往前走了两步,水声更响,像从脚底下的暗沟里翻过去。他停下,对三人说:“先别深入。今天只确认路通没通。”话没落音,过道深处突然“咚”的一声,像有人扔了块石头进深水。回声在拱形通道里荡了好几圈,余音嗡嗡的。四人同时屏息。只有那汩汩的水声,像还在一寸一寸往外挤。

“路是通的。”陈默低声说,“但底下已经有东西先到了。”

几人退到坡道口,陈默把倒下的铁门重新扶起来,虚掩回原位。乔四脸色比下来时白,铁钩在手里握得关节发青。他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刚才那声音,不是水。”

“我知道。”陈默说。

“是活物。”乔四咽了口唾沫,“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林雨棠正拧干裤脚上的水,闻言抬头:“你以前听人说过这防空洞的事没有?”

乔四靠着墙,摸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根烟,也不点,只夹在手指间来回搓。“电机厂没拆干净那会儿,有人下去偷铁,后来少了两个。说是下去了再没上来。厂里就找工程队把东口炸了,西口也填了。可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水不知从哪儿又灌进来,门也没封死。”

小织问:“少了两个人,后来找到没?”

乔四摇头。“找过。找到西口,只捡着一只胶鞋,鞋带还系着。人连头发都没见着。”

陈默一直没说话。他蹲在墙根,用短刀在泥地上画了几个圈,把防空洞、排水管、公路接口串成一条线。画完他抬头,风从西边吹过来,把乔四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吹得晃了一下。

“明天下水。”陈默说。

乔四猛地抬头:“你还要下?”

“得下。不把水下那东西弄清楚,这条路走到头还是死路。”陈默站直,把灰烬往后一甩,“我没打算和它拼命。就看看它是什么。”

林雨棠走到他面前,直直看着他:“你刚才不让我们深入,现在又说要下。你一个人下,是不是觉得我们拖累你?”

陈默顿了一下,说:“我从没那么想。”

“那就一起。”林雨棠说,“明天带上绳子、油灯和矿灯。你打头,我断后。真出事了,起码有人拽你。”

小织也站起来,淡淡道:“我管光和烟。乔四,你怕就别下。”

乔四脸涨得发红,把烟别回耳后:“下就下。我这条腿就是那年下去找他们时摔的,怕到今天,也够了。”

陈默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头。

“那明天天亮前动手。”他抬起眼,看向西边阴沉的天色,“趁它还没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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