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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铁盒与路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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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默没有停步,“他走得很熟,不需要灯。他是摸黑走的。”

通道在前方微微拐弯。拐弯处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划痕,比之前的痕迹浅,像是匆忙间留下的。他伸手碰了一下划痕的边缘,确认它是指甲划过石面形成的,方向朝前,力度均匀,刻划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在认路,而是在留下记号让后面的人知道该往哪走。

他偏过头:“他留的。他知道我们会跟上来。”

“那他知道我们跟上来之后会做什么?”小织说。

“知道。”陈默沿着那道划痕的方向继续往前走,“他留下的记号,就是答案。”

通道在划痕之后逐渐收窄。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低矮的缺口,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像是被反复穿过。陈默弯腰钻过那道缺口,站起来时,面前的景象不一样了。地面变得平整,像是被仔细修整过。正前方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不粗,表面光滑,顶端切面平整。

柱顶放着一枚铁质钥匙环。和他口袋里那枚几乎一样,没有金属片,没有标记,尺寸也一样。他走过去,拿起那枚钥匙环,指尖沿着边缘滑过一圈。表面粗糙,但他摸到钥匙环末端刻着一道短划痕,像是被刻意留下的。

“这是留给我们的。”他把钥匙环收进口袋,像是已经接过了一道不需要再归还的信号,“他在告诉我们,下一步该走向哪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石柱朝向的方向。光正在那个方向的尽头亮起。

陈默把那枚钥匙环握在手里,指腹沿着那道短划痕又摸了一遍。划痕不深,但边缘清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与钥匙环表面的旧磨损明显不同。他把它放进口袋,和原来那枚并排放着,两枚钥匙环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金属声。

“他不是在留记号,是在留路线。”陈默侧过头,“这枚钥匙环是新的。他刚刻的。划痕的方向是朝那边。”他抬手指向柱顶朝向的方向。那道光线正在那个方向的尽头亮着。

“走。”他迈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通道在这里再次变宽。地面也变得更加平整,像是被人重新夯过。他走了一阵,前方的光线开始变得更强,不再是那种裂隙渗出的偏冷光,更像是某种被过滤后的日光。他在一处岔口前停住。岔口左侧通道较窄,地面有积尘,右侧通道较宽,地面干净,像是有人清理过。

他站在岔口中间,先看了看右侧通道,又看了看左侧。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新钥匙环,举到眼前,看了一眼那道划痕的朝向。划痕指向右侧。他把它收起来,往右侧通道走了几步。脚下地面确实比左侧干净,灰尘层明显更薄。墙根处有一道细长的拖痕,像是某种包角拖过地面留下的,方向与他前进的方向一致。

“他从这里走过。”他说,“而且是背着东西走的。”

小织也低头看了看那道拖痕:“他走得不快。拖痕是连贯的。”

“嗯。”陈默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表面已经发暗,边缘部分有明显的磨损,像是被反复推拉过多次。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比通道里的光更暖。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门没有锁。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壁是旧砖砌的。墙角堆着几摞旧报纸,已经发黄,堆叠得不太整齐,像是被人翻过多次。一张旧木桌靠在墙边,桌面空着,没有放东西。

陈默走到桌前,弯腰看了一眼桌面边缘。桌面上有一道新留下的划痕,和钥匙环上那道划痕的宽度一致。他把钥匙环掏出来,放在那道划痕旁边。两道的宽度确实对得上。他直起身,把那枚旧报纸堆里露出的一角纸张抽了出来。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线条很简,但依然能看清走向,末端的标记和前几次见过的那个符号一样。他又看了一眼桌沿那道划痕,像在确认纸张上的线条是否与钥匙环上的刻痕指向同一侧。他没有把那张纸放回原处,折了两折,收进口袋里,和那两枚钥匙环放在一起。那张纸上的线条指向的是更北的方向,和桌沿那道划痕的朝向一致。他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了。他没有回头再看那扇门一眼,转身朝通道更深处走去。那道暖光还在前方亮着,像一层还没有被掀开的纸页,正在等待他的手指沿着折痕落下去。他知道这条路会通向某处,而他正在沿着那道已经铺设好的痕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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