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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这么说“契约”不打算尊守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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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门推开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陈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厅。拉琪娜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麦酒,他正跟一个矮人面对面坐着,手里捏着三颗骰子,在桌面上轻轻抛起又接住。

“三颗六,我赢。”拉斐尔把骰子往桌上一放,三颗都是六点朝上。

矮人胡子抖了一下,把面前的铜币推过去。“再来一局。”

拉斐尔把铜币收进袖口,抬起头,目光穿过几张桌子落在陈默身上。“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早。”他没有起身,只是朝对面的空椅子偏了一下头。“坐。喝一杯?”陈默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把枪解下来放在桌边。拉斐尔招手叫来酒保,要了一杯麦酒,推到他面前。陈默没有喝,看着他。

“我要第三颗碎片。你开条件。”

拉琪娜轻轻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我不是说了吗,条件很简单。”他放下杯子,语气像在闲聊。“那扇门。你打开它,碎片归你。我不会出现在门口。”陈默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绕过指根,正沿着食指的骨节慢慢爬伸。他拉下袖口,抬眼看向拉斐尔。

“门在哪?”

“旧城区地下。穿过三条岔路,走到尽头,就能看到它。”拉琪娜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门口有一道锁,需要你的戒指才能打开。时间定在明晚。你到了,门自然会为你开。”矮人还在旁边等着下一局,拉斐尔站起来,丢了一枚铜币在桌上。他没有回头看陈默,只留下一句话:“碎片我会带在身上。门开了,自然给你。”

他穿过酒馆,推开门走了出去。风铃又响了一声。酒馆里恢复了嘈杂,只有那杯没动过的麦酒还放在陈默面前,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陈默低头看着杯沿,没有拿起来。他转了一下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让它重新贴紧指根,然后起身拿起枪挂在腰间,推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又响了一声,很快就被夜风吞没了。街上的灯还亮着,他沿着石阶往下走,没有回头。旧城区的枯井还在前面等着。明天晚上,一切都会有一个结果。

枯井还在旧城区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井沿的石头被磨得发亮,旁边落着一层灰。陈默踩上井沿,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股潮气从底下涌上来,带着淡淡的霉味。他转身靠着井沿,看了一眼左手背,灰黑色的纹路已经到了食指指根,正沿着骨节往指尖爬。他把手放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套在手指上,转了半圈。戒指卡紧了,贴着皮肤发沉。

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不紧不慢的,靴底碾着碎石。陈默没回头,把枪从腰间解下来,检查了一遍弹匣,重新插回去。拉斐尔从巷口走出来,深红长袍的袍角拖过地面,沾了一层灰。他在陈默旁边站定,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过来,从袖口里缓缓抽出一颗银白色的珠子,举到陈默面前,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第三颗碎片在这。”他把珠子往前递了一下,“门开了,它归你。不开……你就带着那两颗碎片回去,看着它在四天之内爬过你的手腕、手肘、肩膀。你自己掂量。”

陈默接过珠子,在手里掂了一下,表面微凉,摸起来不像前两颗那么光滑,边缘有一点细小的缺口。“今晚就开门?”

“你手上的印记还能撑几天?”拉斐尔看着他左手手背上那道灰黑色的纹路,纹路正沿着皮肤的纹理缓缓延伸,看起来像一只正从指根爬出的黑色藤蔓。陈默没有回答,把珠子收进背包,贴着前两颗并排放好,三颗互相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叮一声响。他拉好背包拉链,扣紧搭扣,转身走向枯井。井底隐隐传来风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慢慢流淌。

陈默在井口停住,手撑着边缘的粗粝石面,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漆黑。片刻后,他跨过井沿,踩住第一块突出的砖块,开始往下爬。拉斐尔站在井口边上,把袖口拢了拢,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沉入暗处,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陈默在黑暗中往下爬了十几级,手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头,他抠住砖缝,稳住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空荡荡的,不确定到底还有多深。风从底下涌上来,带着一股比霉味更重的气息,像湿铁锈混着旧水渠的味道。他松开那块砖,继续往下,靴子踩到东西了——实地,湿漉漉的,像石板泡过水。

他松开手,落在平地上。黑暗中,他伸手摸了一下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淤泥,滑腻腻的。就在他落地的同时,上方传来拉斐尔的声音,不响,但井壁拢音,每个字都很清楚:“往前走。穿过三道岔口,走到头。到了,门自己会找到你。”

陈默没有抬头,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慢慢往前走。通道比他想的高一些,侧身走也还有余量,地面是湿的。他走了十几步,前方隐约出现一道微弱的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等着他。脚步在水声和风声之间轻轻回响,像在黑暗里划开一道看不见的线。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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