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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前往边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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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门关上了。陈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她的脚步声上了楼梯,才转身往回走。他掏出钥匙开了自己那栋楼的门,走进去,声控灯还是坏的,跺脚也不亮。他摸黑上了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到家门口,开锁,推门,进去,关门。屋里黑着,窗帘还拉着,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样。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喝了两口。雨开始下了,不大,雨丝斜着飘,打在玻璃上,留下细长的水痕。他看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去浴室洗了个澡。水很热,浇在身上,把今天一天的灰和汗冲掉了。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脑子里又转起来了——枪声、靶纸上的弹孔、林雨棠攥紧的手指、周远山疲惫的眼神。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雨声还在响,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天没亮透。路灯还亮着,光晕黄黄的,照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昨夜的雨下到凌晨才停,地上还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了。还是昨天那辆,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穿着黑色制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见陈默过来,把烟塞回口袋里,拉开车门。林雨棠比他早到,已经坐在后座了,靠着车窗,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防弹背心穿在里面,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早。”陈默坐进去。

“早。”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刚醒。陈默关上车门,车厢里暗了下来。司机发动了车,车子驶出小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周远山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手里没有平板,今天什么都没拿。他看着陈默,又看了林雨棠一眼,掏出一份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密封条还没拆,递过来。

“这是边境那边的资料。你们的身份证明、通行证、还有一张地图。”陈默接过去,撕开密封条,掏出里面的东西。三张证件,印着照片和编号,证件上盖着红章。一张地图,标注着边境防线、兵力部署、以及黑雾扩散的范围。他把证件分给林雨棠,两人各自把自己的那份收好。

“今天不是训练了。”周远山的声音很低。“边境那边需要人手。你们直接过去。”

林雨棠攥着证件,指节发白。她把证件塞进口袋里,拉好拉链,抬起头看着周远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周远山转回去,看着挡风玻璃。“黑雾又往外扩了。昨晚出来的那批东西,数量比之前多,军队一直在打,一直在退。”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念报告。车子上了高速,天慢慢亮了,不是那种晴朗的亮,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纱。路两边的农田已经荒了,没有人耕种,长满了野草,草也枯了,黄成一片。远处有几间农舍,屋顶塌了,没人住。

林雨棠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陈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起游戏里那座黑塔,想起初代吸血鬼头盔缝隙里那丝暗红色的光。车开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土路,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树枝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路的尽头是一道铁丝网,网后面是灰色的帐篷和绿色的军车,有人来回走动,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枪,神色都不轻松。

车停在一顶大帐篷前面。周远山推开车门,先下去了,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门口站岗的士兵。士兵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里,还回来,掀开帐篷帘子。周远山朝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下车,林雨棠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进帐篷,里面很亮,白炽灯挂了好几盏,照得人脸色发白。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箭头,马克笔的痕迹层层叠叠。几个穿迷彩服的军官围在桌边,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在抽烟,烟雾在灯光下飘。他们看见陈默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又移开了。

周远山走到桌边,指着一个位置。“这里是前线。昨晚从这里往后撤了五公里。”他指着另一个位置,“现在是新防线。但能不能守住,不好说。”他把手指收回,转身看着陈默。“你们今天跟着巡逻队出去。熟悉地形。不交战。”他顿了顿。“如果交火了,听指挥。让跑就跑,让打就打。”

陈默点了点头。林雨棠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是一声巨响,地面震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晃了晃,水洒出来一点。有人跑出去,又跑回来。“东边又出来一批。三号防线接火了。”帐篷里的人动了起来,有人抓起帽子往外跑,有人对着对讲机喊话,有人盯着地图不说话。周远山站在桌边,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个新画的圈。

陈默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远处的天边,灰白色的雾在翻涌,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清形状。枪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喊叫声。

林雨棠站到他旁边,也往外看。她的手在抖,把手指攥成拳头,不抖了。陈默看着她,她没看他,盯着远处那片雾。帐篷里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茶杯又晃了一下,水洒出来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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