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希望你能掩护好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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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吃吗?”他又问。
孩子点了点头。陈默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番茄,上次在园子里摘的,一直没吃,有点软了,皮皱了。他把番茄递过去,孩子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她用袖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
“我的刀盾”从后面走上来,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女的?”
“嗯。”
“耳朵是真的?”她伸手想摸,孩子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她把番茄举起来对着陈默,眼睛还是看着“我的刀盾”。
“别怕。”小织也从后面走过来,蹲在另一边,手里也拿着一个番茄,比陈默那个新鲜。“吃这个。”她把番茄递过去。孩子看了看她手里的番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两个换了一下,咬了一口小织给的,嚼了两下咽了,嘴角翘起来了。
周远山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脸白了。“这怎么下去?”
陈默没回答,他看着那个孩子。她把两个番茄都吃完了,手上沾着汁水,往袍子上擦了擦,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往下指了指。暗红色的光从
“跳下去?”陈默问。她点了点头。
陈默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暗红色的光翻涌着,看不到底。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织,小织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先跳。”陈默说完就跳了。风从耳边刮过去,暗红色的光裹着他往下坠。脚踩到实地,膝盖弯了一下站稳了,是石板地。
小织落在他旁边,“我的刀盾”落在小织旁边,周远山最后下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孩子最后一个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
陈默往四周看了一圈,是塔底大厅,进门时那个大厅。门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白晃晃的。孩子走到门口停下,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很短,缩在脚边。她伸出手摸了摸地上的影子,手指碰到石板的瞬间缩回来,回头看着陈默,灰色眼睛里映着门外的光。
“走吧。”陈默走出门,孩子跟在他后面,小织和“我的刀盾”走在最后,阳光晒在石板路上。狗趴在转职中心门口看见陈默,站起来跑过来,跑到孩子脚边停下来,仰头看着她,尾巴摇了摇。孩子低头看着狗,弯下腰摸了摸狗头。狗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奥托尼亚从转职中心走出来,围裙上沾着灰。她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又看了一眼陈默。
“又捡一个?”
陈默没接话,把孩子领进高塔。
陈默把孩子领进高塔,上了三楼。孩子在楼梯上走得很慢,每上一级都扶着墙,像没走过楼梯,脚不太会抬。他放慢脚步,等她上来才继续走。三楼到了,陈默把被子掀开,孩子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他,没动。
“上去睡吧。”陈默说。
她爬上床,躺下去,身子蜷成一团,脸朝着墙,耳朵从头发里支出来。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睫毛在颤,呼吸很轻,很快变得匀了,睡实了。陈默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油灯亮着,火苗很小,照着她的脸,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他无意间扫了一眼她的头顶——那里浮现着一行淡金色的数字,浮在半空,忽明忽暗的。
“23:59:47。”
数字在跳动。一秒一下,不急不慢的,像计时。小织也看见了,凑过去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长大时间?”陈默没回答,把面板点开翻到她那一栏,最底下有一行小字。“当前形态:幼体。剩余成长时间:23小时58分12秒。成长为成体后,形态及能力将发生变化。”他把面板关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多久?”“我的刀盾”站在门口问。
“不到一天。”
她走进来也看了一眼那行数字,没说话,把法杖靠在墙边,坐到床尾。狗从楼梯口跑上来,跳上床蜷在孩子脚边,尾巴卷起来盖住鼻子。孩子动了动手,摸到狗的毛,手指插进毛里,不动了。
小织把窗帘拉严实,屋里更暗了。油灯的火苗在她脸上跳着光。陈默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没闭眼,看着那行跳动的数字。时间一秒一秒走,安安静静的,不急不慢。孩子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眼睛闭着,睫毛不颤了,呼吸沉下去,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陈默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她吃番茄。番茄就行。”
番茄。他想起园子里那些架子,那些青的红的果实,那个咬过一口的番茄扔在田埂上烂了。小织站在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天快黑了,西边的天空烧成橘红色,村子里飘起炊烟,狗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我的刀盾”靠着床头板,眼睛闭着,法杖搂在怀里。周远山早就走了,说回去查查这孩子的来历,让她先住下。
数字还在跳。
“21:14:03。”
陈默把信折好塞回口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天空。“我去弄点番茄。”他低声说了一句,下楼去了。
小织跟在他后面,“我的刀盾”没醒。他推开高塔的门,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村子里的石板路被晒了一天,还烫脚,他走到杂货铺门口,板子还卸着,老板在里头收拾东西。
“有番茄吗?”陈默问。
老板从柜台了,明天进货。”
陈默把番茄全买了,用衣服兜着往回走。走到高塔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番茄,青的多红的少,圆滚滚的,在衣服里滚来滚去。他推门进去,上楼,孩子还睡着,狗还蜷着。他把番茄放在床头柜上,青的红的堆在一起。
那行数字还在跳。
“20:03:56。”
陈默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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