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开始攻打邪恶骑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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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厅走了。他走得很慢,靴子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很重。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你那个杵,收好。那东西比你想的值钱。”说完走进门厅里,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厅的暗处,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客房走。小织跟在他左边,“我的刀盾”跟在他右边。三个人穿过院子,踩过碎掉的花盆片,绕过翻倒的石雕,月光照着他们的影子,三个影子拖在地上,歪歪扭扭的。
陈默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腰后的杵。杵插得很稳,杵尾的符文在月光下还微微发亮,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把外套往下拉了拉盖住杵,加快脚步。客房的门没关,他推门走进去,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他把杵从腰后抽出来搁在床头柜上,杵碰到木头的桌面,闷响一声。他坐在床边把鞋脱了,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头的,颜色发黑,有一条裂缝从床头裂到床尾,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也是木头的,颜色更深,有几道刀砍的痕迹,旧的,边缘都磨圆了。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是小织,脚步声从门口移到窗边停了。
“我守着。”小织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
陈默没回话,闭上眼睛。胸口的刺痛已经变成钝痛了,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翻了个身,面朝上,又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裂缝还是弯弯曲曲的,没什么变化,看久了眼睛就花了。
窗户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声,窗栓被小织抽出来搁在窗台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把屋里的闷气吹散了一些。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月光从那个角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小块白。“我的刀盾”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板,把法杖横在膝盖上,珠子全灭了。
“我歇一会儿。有事叫我。”她说完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沉了。
陈默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看了不知道多久,裂缝变成两条,又合成一条,又变成两条。他闭上眼睛,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偶尔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哨子。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被子太薄了盖着有点凉。他没再动,呼吸慢慢沉下去了,睡着了。
公爵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没走近,就站在台阶光,不像金属,倒像凝了一层霜。碎掉的花盆片散在尸体旁边,泥土溅了一地,有一块砸在尸体的小腿上躺着没动。公爵的靴子踩到一块碎瓷片,发出很轻的咔嚓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挪开。
卫队长从门口跑进来,甲片哗啦响,跑到公爵身后停下来,喘了两口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白了,又看了看公爵的脸色,把嘴闭上了。
“粮仓的火灭了吗?”公爵没回头。
“灭……灭了。兄弟们还在清余烬,怕复燃。”
“北门呢?”
“缺口钉上木板了,加了双岗,弓箭手已经上墙了。其他城门也都派人去看了,没什么异常。”卫队长顿了顿。“还有……竞技场那边也派人去看了,没人。”
公爵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这具尸体,送到后院柴房去。先别烧,等明天天亮再说。”
卫队长应了一声是,转身去叫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大人,他到底是……”
“暗神的人。”公爵还是没回头。“去忙吧。”
卫队长张了张嘴没再问了,跑出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公爵站在台阶。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又从云后面钻出来,月光重新洒满整个院子。他慢慢走上台阶回到书房,把门关上了。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羊皮纸,羽毛笔搁在砚台上,墨汁已经干了。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打开抽屉,把那块黑铁令牌拿出来摆在桌上。
令牌上的符号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他盯着那符号看了很久,把令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小字。他把令牌放回抽屉锁上,钥匙塞进衣服最里层的口袋,手按在口袋外面,隔着布料摸了摸那把钥匙。窗外的月亮又被云遮住了,书房里暗了下来,只剩下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公爵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影子投在墙上也不动,像一幅画挂在墙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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