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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去逛傩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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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园离灯市不远,拐出巷子,喧嚣人声便如涨潮般扑面涌来。

满街的灯笼挂得密密匝匝,红的、黄的、绢纱的、琉璃的,一串串从檐角沉沉垂下,将整条长街映得通明如昼。

两侧摊铺挤得水泄不通,卖糖画的飞勺勾线,捏泥人的指尖生花,掷骰子赌彩的喝彩连连,叫卖声一层叠着一层。

人群黑压压一片,几乎人人面上都扣着一具面具。

青面獠牙的凶神、慈眉善目的菩萨、歪嘴咧笑的判官。

一张张狰狞古怪的面孔在辉煌灯火下晃来晃去,倒将真实的喜怒哀乐藏得严严实实。

李妙珍戴着那只彩绘神女面具,跟在沈承瑾身后,从人潮缝隙里往里艰难地挤。

面具是用厚纸糊的,里头衬着一层粗布,没一会儿便闷得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可她舍不得摘。

她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正经逛过夜市了。

从前在江陵,父亲尚在世时,每逢正月十五总会带她和鹤轩去看灯。

后来进了国公府,再后来守了寡,这般市井繁华,便彻底与她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沈承瑾走在前头,那只青面獠牙的凶神面具遮去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颔与一双幽深的黑眸。

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没戴发冠,仅用一根玉簪,乍一看如寻常市井男子无异。

可他骨子里那股子气度终究改不了。

肩背挺拔如松,步子不急不缓,从从容容地辟开人群。

李妙珍盯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人就算把整张脸都糊上黄泥,丢进这十里红尘里,怕也是遮不住那份扎眼的威势。

“走快些。”

他忽然停步回头,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

她将手搭上去,下一刻便被那宽大的掌心牢牢包裹住,拉着她往人堆深处钻。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与掌心压着常年握刀骑马磨出的硬茧,蹭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微痒。

“想吃糖画吗?”

他停在一个小摊前。

摊主正舀了半小勺粘稠的金色糖稀,在白石板上龙飞凤舞地勾勒出一只展翅飞凤。

李妙珍在面具底下连忙点点头。

沈承瑾从袖中掏出几枚铜板抛给摊主:“画只兔子。”

少顷,精致透亮的糖画递了过来。

李妙珍揭开面具下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浓郁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甜得她双眼都弯成了月牙。

沈承瑾低头看她这副娇态,只想把人搂到怀里狠狠尝尝她嘴里的糖。

李妙珍看到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在面具里偷偷翻了个白眼,索性将糖画举到他嘴边:“堵住嘴。”

沈承瑾低头避了避,到底还是配合地咬了一小块:“甜得发腻。”

话音未落,他却又凑上前,就着她咬过的地方重新咬了一口。

二人并肩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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