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算计落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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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夜听到这般传闻,心绪也跟着翻涌,话说到末尾,头颅埋得更低,不敢抬眼去窥伺天子神色。
皇帝死死攥住御笔,心底五味杂陈。
一半是松快欣喜,北狄这场联姻算计就此落空,承瑾不必被迫迎娶北狄公主,避开了这桩祸事。
可另一半,却是沉沉的怅然。
冷太后亲自布下的局,不会有失手。
莫非他这一生,无法娶妻,永无子嗣……
皇帝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低沉沙哑:“不必跟了,随他去吧。”
暗卫叩首,身形一闪,重又隐入帐外沉沉夜色之中。
帐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皇帝缓缓松开紧握的御笔,将笔搁在砚台旁,指尖依旧残留着木质笔杆的凉意。
他静静坐着,长久沉默,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半晌,才低声吩咐身侧内侍:“传显国公。”
这件事,还是告诉他父亲吧。
一行锦衣卫踏着秋夜月色,穿行在连绵帐篷之间。
沈承瑾一言不发,缓步前行,面上依旧是方才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外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有他自己清楚,帐内缠情香与药酒的药性,正在血脉里缓缓翻涌。
像是一团闷火埋在骨血中,从心口往下,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脊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思索。
冷太后提出联姻,皇帝必然不愿。冷太后也不会轻易放弃,一定会另择宗室子弟作为北狄驸马。
没想到她行事这般雷厉,这么快就将算计落到自己头上。
心底盘算局势,却压不住体内一阵阵往上窜的燥热。
定力撑到此刻,已是岌岌可危。
周遭锦衣卫低声回话,他淡淡应声,心思却不由自主飘向另一处营帐。
此时此刻,他竟格外想见李妙珍。
唯有在她身边,这股焦灼滚烫,方能寻到一处安放之处。
他道:“我去转一圈,散散酒气。你们不必跟着。”
说罢翻身上马,策马奔出营地,沿着山间山道疾驰。
马蹄踏碎林间落叶,马背每一次颠簸,都搅动血脉里潜藏的药性,那股闷火烧得愈发灼人。
握着缰绳的掌心反复沁出薄汗,山风吹过,汗液转瞬吹干,不多时又密密渗出来。
奔出数里,他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一声长嘶,停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
沈承瑾翻身落地,背靠着粗壮树干站定。
秋夜的冷风灌入衣襟,却浇不灭骨底翻涌的热浪。
他静静伫立许久,待到心绪稍稍平复,抬眼望向西侧缓坡。
那片灯火,正是李妙珍所居帐篷的方向。
——
一夜秋风吹过山林,月色隐入层叠云影。
安阳王府小帐,烛火摇曳。
赵玉清斜倚在软榻上,眉峰微微蹙起:“就这样从北狄营帐全身而退?沈承瑾难不成真的是个废人?”
“北狄药酒乃是精纯秘料,寻常男子饮下,情欲必然翻涌,难以压制。”容嬷嬷顿了顿,缓缓补充,“只是世上还有一种可能,此人意志力远超常人,硬生生强压下去。”
赵玉清嗤的一声笑了,满是不屑:“单凭意志力压住药力?我不信。世间男子,药性上头,又见着心尖之人,哪有不动的道理。”
她从榻上起身,眼中闪着兴致勃勃的恶意。
“他体内药劲定然还没散尽。找人把李妙珍引到林间去。我倒要瞧瞧,当着心上人的面,他还能不能继续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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