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提出联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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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太后闻言,神色淡淡:“朝鲜不过小国,他家女子,凭什么占住良娣的名额?位次往下排一等便是。”
朴世焕当即起身,怒气冲天,声音凛然:“太后此言何意!我朝藩属恭顺多年,婚约乃是陛下亲口许诺,岂能随意贬抑!这般轻辱我邦,是何道理?”
冷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朴世焕,眼底满是轻视:“区区偏邦,也配在此置喙?”
一句话落下,宴席之上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却带了几分为难。
“只是有一桩事,朕得先与太后说清楚。”
“朝鲜国虽是藩属,可诚意十足。陪嫁战马八百匹、貂皮五千张、高丽参一千斤、白绵纸三千匹、金银器皿二百件、奴婢三百口。朝鲜倾尽国力,只为求一个良娣之位。”
这些数字落在席间,各国使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那样的小国来说,这几乎是掏空了半个国库。
皇帝看向冷太后,语气愈发为难。
“太后想让公主入东宫,朕不是不愿。可良娣之位只有一个了。朝鲜国拿出了这些,朕若转头把位子给了北狄,朝鲜国使臣回去怎么交代?满朝文武又怎么交代?”
“除非,北狄的诚意,比之更厚。”
冷太后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皇帝恍若不觉,继续道:“朕不是要比嫁妆。可婚嫁之事,总得有个章程。太后若愿意比,那便按规矩来。谁的诚意厚,谁入东宫。大昭不偏不倚,只看诚意。太后觉得如何?”
满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冷太后身上。
朴世焕坐在席间,腰杆挺得笔直,面上那股怒意还没散尽,此刻却多了几分底气。
他看向冷太后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冷太后垂下眼睛,她万万没料到,中原天子竟这般算计。
这哪里是商议联姻,分明是把太子拿出来明码标价售卖!
她原以为中原朝堂重礼教、讲信义,想不到竟无耻到这般地步!
北狄各部本就各自为政,国库素来空虚,若要她强行征敛全北狄的财物,只为替乌日娜换一个良媛的位置,消息传回漠北,各部首领必然心生怨怼,转眼便会起兵反叛!
她强压下胸中激荡的戾气,缓缓抬眼,面上威仪仍在。
“陛下此言差矣,两国联姻,求的是边境安宁,不是市井卖货。拿财货相较,未免落了下乘。”
她把酒盏搁下,语气不咸不淡。
“北狄的诚意,不在这些死物上。北狄能给大昭的,是边关安稳。朝鲜那点东西,买不来北境太平。”
这是赤裸裸地威胁了。
皇帝微微颔首,像是听进去了,“太后说得是。可朝鲜国的诚意,是实打实地送到东宫来的。太后总得让朕知道,北狄的诚意,到底怎么个给法?是岁岁不犯边,还是另有说法?”
冷太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帝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为人父母者,总是为子女操心。朕为人父,亦懂太后爱女之心。不如这样,秋狩最后一日设擂台,各国勇士皆可报名。胜出者,大昭以粮草为贺,助其迎娶北狄公主。太后以为如何?”
冷太后端起酒盏,慢慢饮尽,然后搁下酒杯,站起身来。
“今日秋狩已毕,老身有些乏了。此事容后再议。”
她说完,不等皇帝开口,转身便走,可汗和乌日娜紧随其后,北狄使团的人也纷纷起身离席。
御台之下,各国使臣面面相觑,席间一时寂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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